夏薇也正好看到此处,文中说寒池出自“鸿云岛”,是镇岛三宝之一。
二十年前,有人冒着九死一生的凶险将其盗了出来。具体何人无人知晓,但有传言说,盗出寒池之人受了重伤,躲在了东境一处山中边养伤,边修炼。可最终还是被人发现,夺了寒池不说,还将其打下了悬崖,生死不明。
夺寒池的人正是撰文之人的师傅,为了避免遭他人觊觎,便带着徒弟远赴南境。
考察了无数地方后,最终选了这座湖心岛,将“寒池”安置好,并设了无数机关进行保护。
书中提到,十年前,夺寒池之人有了“鸿云岛”的线索,便责令徒弟留下守护寒池,自己一人离开了湖[var1]心岛。
“怎么,你知道‘鸿云岛’?”
见夏风越看,俊脸上的神情越复杂,夏薇不禁大为好奇。
夏风点点头,但没有详细回答,而是接着文中内容往下看。
很快,不止是他,夏薇也同样被后续的述说深深吸引,连继续追问也顾不上了。
而且越看,两人的眼睛睁得越大,夏薇俏脸上的表情更是变换不断,直到全被满满的不可思议占据。
文中先是简单介绍了大夏国超然家族的来历,而且还将各家族传家武道的功法名称一一列出,但这还不算什么惊人之处。
最令两人匪夷所思的是,据文中所述,超然家族历代相传的最高功法实则来自于“鸿云岛”,而且出自同一本武道秘籍。
至于秘籍如何从“鸿云岛”流出,文中没有提及,但对于不同功法出自同一本源,却是极为肯定。
撰文之人的师傅曾猜测过,那本出自“鸿云岛”的武道秘籍可能有其独特的奥妙,那便是不同人看了,会产生不同体会,从而悟出不同的武道功法。而当年有幸参看此秘籍的人,无一不成了超然家族的创始人,而其领悟到的武道功法也代代相传,让他们独领风骚,始终能保持普通世家难以抗衡的地位。
虽说语出惊人,但夏风思索了片刻后,这种猜测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荒唐,毕竟世间之事,无奇不有。
两人略略讨论了一番,没有全信,但也不完全否定。
接下来的内容很快将他们的注意力彻底转移。
据文中所述,“鸿云岛”那本旷世秘籍的最后一页是一副地图,但是作用为何,却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藏宝图,有人说是可以找到更多绝顶武道秘籍的路线图,也有人说是确认“鸿云岛”所在方位的地图。
但写到这,撰文之人笔锋一转,对于各种猜疑毫不留情地予以讽刺,只因真正见到过那幅图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有,也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此图为天祖父所在之司空门千余年前盗得,但一直无法堪破其中奥秘。流传至五百年前,终被人知晓司空门之隐秘,宗门也因此遭受围攻而饱受罹难,最终门破人亡。不得已之下,时任掌门将图一分为五,命我天祖孤身潜入南镜,交由当年不挂名外门弟子胡开山、罗远达、沈建良、吴兴立和柳定邦保存,并告诫除天祖之外,不得让挂门弟子知晓实情,以免遭敌觊觎而致家破人亡。天辈因此行而避过灭门之夜,又因当年身份卑贱糟人忽视,最终侥幸躲过一劫,得以开枝散叶,安度晚年。五名外门弟子皆因未挂名于弟子谱中,避过灭顶之灾。交图之任完毕,天祖大隐于市,并遵照掌门之命,时常派亲信之人了解外门弟子最新境况,当得知五人从残图中悟得高深武道,并以此为基石先后创建胡、罗、沈、吴及柳氏家族,老怀大慰……”
夏风心中默念着这段话,脑子也开始急转,很快他便有了数个结论。
不出意外,司空门应是曾经的一个隐门宗派。其次,南境四大家族中的吴家和沈家,其开山鼻祖实则是师兄弟。柳家看来也曾显赫一时,至于地位一落千丈,应该与其自毁长城,迫害家门武学奇才柳二少不无关系。
但问题也来了,在南境似乎没有什么胡家和罗家一说。
夏风剑眉轻锁,凝神沉思之时,夏薇也张着小嘴,人陷恍惚之中。
“难道南境胡家便是胡总的家族?”片刻后,夏风星眸一亮,突然想到了胡嘉雯。
不过,他也仅仅是怀疑,无法确定。毕竟胡嘉雯的父亲是个商界巨贾,虽然和他儿子胡光伟都算武道中人,但从修为上来看,实在没有任何可圈可点之处,倒是那位来自“暹罗门”的齐叔……
等等,齐叔?夏风脑中陡然回忆起他在湖边的所见所闻。齐叔与其师妹偷情时的对话中,透露出两人出自“暹罗宗”,掩藏身份后留在南境,目的是为了完成其宗门所交代的任务。
难不成和文中所说的残图有关?如果真当如此,那么当年的胡家是否便是此时的胡家呢?
可为何又会牵连到赵恒的父亲?夏风记得齐叔戏称师妹为市长夫人,两人还都提到过“赵老狗”。那么做个大胆的假设,那便是齐叔的师妹嫁的正是当前广南城赵市长,也就是赵恒的父亲。如果这个假设成立,而齐叔接近胡董的目的为的是残图,那么他师妹的目的也将是大同小异了。
只是此文偏偏没提过赵姓之人,倒是司空门有个罗姓外门弟子,而且看文中之意,也从残图中悟到了武道,并因此建立了罗氏家族。但奇怪的是,自来了广南城之后,夏风还从未听任何人说起过什么罗家。
他在不断推敲着各种疑点之际,夏薇逐渐从惊愕中回过神。
她没去打扰夏风的思路,而是顺手拿过少年手中的书,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内容没有太多精彩之处,大多是介绍五位弟子的生平以及所谓光辉事迹。
“夏风,快看这里!”
又翻了两页后,夏薇忽然惊叫出声,也终于把夏风从冥思苦想中拉回现实。
他循着夏薇纤手所指的内容看去,只见上面这样写道:“天祖受命离去之前,时任掌门曾言,时经数百年,先人耗尽心血,虽未能完全勘破图中之意,但对其中部分暗语有了大体猜测。据天祖记载,后一直传至父辈,当年时任掌门并未对天祖详述,但曾经感慨道:世人眼浅,却不知武道实无止境……”
如果是之前,夏薇必会嗤之以鼻,认为这种感概毫无根据,纯属无稽之谈。
要知道突破到内劲期中后期的武者,在当今的大夏国都算是凤毛麟角,更别提内劲期圆满的绝顶高人。
当然,她夏薇可谓受老天垂怜,虽然身世坎坷,但武道一途却鸿运当头。本身就具有极其特殊的体质,恰巧又遇到夏风这个武道高深莫测,又拥有天赋异禀雄根的少年,而两人水乳交融之时,其子宫花房和后庭肠道中的本体灵元被充分开发了出来,少年受益匪浅,而她自己也稳稳地站上了武道巅峰。
夏风在早前所展现出的至罡至柔内劲,让她第一次对何为武道最高境界产生了疑问。
现在再看书中的记载,她不但没有太多质疑,反而更为确认了内劲期圆满并非武道终点。
可惜的是,司空门仅仅勘破了图中“武道无止境”的暗语,并没能对内劲期之上到底还有何种境界做到彻底解密。
夏风看过这段之后,沉吟了片刻,忽然说道:“薇儿,文中虽然没有提到内劲期之上还有哪些境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武道有新境界一说并非完全是迷……”
“至少可以在‘鸿云岛’上找到答案!”夏薇反应极快,顺着少年的话回应道。
“果然冰雪聪明!”
夏风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夏薇俏脸一红,小手轻轻推了面带微笑的少年一把,心里却甜甜蜜蜜,很是受用。
“咦,这里还有‘鸿云岛’的描述呢,不过这,这也太简单了吧。”
夏薇捧起书继续往下看,随后指着一处嘟起小嘴悻悻地说道。
“鸿云孤岛,虚无飘渺,有缘之人,方可寻到;天材地宝,盖世武道,若可得一,此生逍遥。”夏风边看,便轻声念了出来。
虽只寥寥数语,但不可否认的是,让人瞬间便对“鸿云岛”充满幻想。
不过两人都不是贪婪之人,憧憬了片刻后,便抛在了脑后。
此后的内容没有太多奇妙之处,倒是最后一页附着一副地图。
夏风仔细一瞧,发现竟是湖心岛的详尽布局,而且还一一注明了进出之法以及各大小机关所在。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条让他们险些丧命的水道,这一看之下,不禁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九曲十八弯不说,完全没有设置任何逃脱的机关。至于夏薇受困的那间密室,本就设计为囚敌之用,而内中的巨石机关,除了密室之外,另有开启之处。其目的只有一个,便是通过主动或被动地注入水道之水,将困住之敌彻底消灭在密室中。
两人又默契地看向那条三岔路,让夏薇心安不少的是,得亏选择正确没有走另外两条,否则就算是拥有化劲修为的夏风,也一样会九死一生。
沉默了许久,两人才从万分的余悸之中定下心来,但后背却已被冷汗湿透。
“这些机关的设置确实周密精巧,而且别出心裁,只是太过心狠手辣,用不择手段来形容绝不为过!”
夏薇长舒了一口香气,低声感慨道。
夏风自然认同,不过他看了看地图,忽然用手点了点其中一处,化忧为笑道:“可不管怎么说,咱们福大命大,还是闯过来了!嘿嘿,薇儿,你瞧瞧这儿,看图示,应该藏有不少宝贝呢,咱们可不能心慈手软啰!”
夏薇闻言心下一喜,连忙凝神看去,只见夏风手指正点在图中一个小角落处,上面标注着“藏宝阁”。四周机关繁复,密密麻麻看着都让人头皮发胀。不过,有了这幅图,一切又变得再简单不过了。
对钱财这类身外之物两人兴趣并不大,何况早前还得了不少夜明珠。
两人只是偷着乐了一小会儿便抛诸脑后,至于现在就去看看,那是连想法都没有。
毕竟,地图在手,何时不能有呢。
“对了,夏风,你好像对‘鸿云岛’并不陌生?”
嬉笑了一阵后,两人准备按照图中所示的出岛路径离开。就在此时,夏薇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小插曲,不禁再次好奇地问道。
夏风身子一顿,半晌没说话。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做隐瞒,便从怀中拿出玉佩,递给她道:“的确看到过这三个字,但也仅此而已。薇儿,你看看这块玉佩,其上的纹路有些像山水地图,而最终所指向的地方,看着像是一座海中之岛,名为‘鸿云’。”
夏薇杏眼圆睁,连忙接过,细细查看。
她的修为已足够看清纹路,而且不会被玉佩上的诡异幻境反噬。
但无论她再如何努力,夏风口中所说的终点之处始终是一片朦胧,不过“鸿云”二字还是能隐约分辨得出。
夏薇不信邪,又聚集精力尝试了数次,却依旧无果。
把玉佩递回给夏风后,她随口说道:“我记得这枚玉佩。当时逃出水道,而你又昏迷不醒的那阵子,我曾拿出来,还放在了你胸口。”
夏风心头一颤,既然放在过胸口,那陷入暗黑状态时脑中那阵阵冰凉之意,就应该是玉佩所发啊,只是摸起来却没有半分凉意呢。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夏薇又问道:“夏风,这块玉佩是你的传家宝,对吗?”
夏风把疑惑先放在一旁,点点头又摇摇头,神情微变,透着一丝苦涩。
他想了想,轻叹一声回道:“唉,我也不能确定。薇儿,不瞒你说,你我两人其实身世相仿。你是被夏明德捡到后收养,而我却是被师傅捡到后养大成人,那时我还在襁褓之中。至于玉佩,师傅说是在捡到我的时候发现的,除此之外,也再无其他信物。是否为我父母留下,全凭猜测,并没有明证。”
“啊!你,你也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吗?”夏薇惊呼一声,杏眼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夏风说起身世,而她记得夏明德曾说过,夏风只是个从山里出来的毛头小子,欺世盗名,无法无天。
来了广南城又接触了多次后,她看到更多的是少年不凡之处,但从未想过夏风居然也一样是个身世不明、无根无萍的家庭弃子。
夏风却摆摆手,沉声回道:“薇儿,是否被遗弃,我不愿妄下结论。而且,我心中始终保留着一份念想,父母可能是有天大的苦衷,才不得不那样做的。”
“对了,薇儿,我想起一事,对你是好是坏,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既然我了解了,就不该对你隐瞒!”
说到身世,夏风脑中突然浮现出楚文轩的身影。
“你,你是想说昨日那个蒙面人和我有关吗?”
夏薇脑中也骤然涌出了昨日被夏风从病房救走前发生的最后一幕,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丝不安。
“何止有关,那蒙面人叫楚文轩,是东境楚家人,而他,正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原名也不叫夏薇,而是楚诗薇!”
夏风没有犹豫,接过她的话直接回道。
他曾想过,这件事对夏薇的冲击可能会不小,可还是低估了其伤害的程度。
话音一落,只见夏薇,准确地说,是楚诗薇,美丽的杏眼瞬间蒙上一层厚厚的水雾,原本还有着自然红润的绝美俏脸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神色除了痛苦和凄凉,再无其他,连娇躯也无助地颤抖起来。
“不,这不可能,呜呜……我只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什么楚家,什么夏家,呜呜……通通都是骗人的!呜呜……”
霎那间,她如同崩溃了一般,一边疯狂地摇着螓首,一边大哭着踉踉跄跄后退。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出身普通人家,却被父母抛弃的孩子,这是她早已接受的自我归属。
然而,夏风的话如同一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支撑她心神的支柱之上!
被夏明德收养后,她无时无刻不被对方洗脑,也逐渐认定自己出身平凡,受人之恩就更应该为他人而活,这在大夏国算是天经地义之事。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甘心情愿地接受刀口舔血和屈辱为奴的命运!
但如果真如夏风所说,她楚诗薇是多不受父母待见啊,出身超然家族,却被无情舍弃,险些成了孤魂野鬼。最终落在夏明德手上,过上了毫无尊严和自由的性奴加杀手生涯。
不堪回首的往事在她脑中如洪流奔腾,委屈、难堪、愤懑和悲凉交织在一起,凝结成无尽的恨!
而且,恨意汇聚成河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犹如滔天巨浪,滚滚袭向她的七魂六魄!
“薇儿,你要冷静!当时你不在,但我看得出来你亲生父亲对此事的痛心和悔恨。我不是想为他说情,而是,你父母也好,我父母也罢,也许真的都有不得已的苦衷。甚至,我们是不是被他们主动遗弃,都是个未知数啊!”
眼见着楚诗薇的哭声逐渐换下来,但双眼已然赤红,眸中的凄凉化为了骇人的恨意,夏风顿感不安,连忙疾步上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用最快的语速试图劝慰。
“放开!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楚诗薇突然大声尖叫起来,原本悦耳动听的声音此刻却透着无尽的冷意。
此刻她脑中除了恨再无其他,虽然少年的安慰带给了她一丝极微弱的清明,但瞬间便被奔腾的恨意淹没。
她的双眼赤红如血,脸色冷若冰霜,崩溃的精神把她推入了最黑暗一面,所有的爱都成了虚伪的谎言,所有的呵护也不过是为了更痛快地践踏她的尊严!
夏风只觉怀中人体温愈发冰凉,充斥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但她不愿轻易放弃,依旧紧紧抱着她散发着透骨寒意的娇躯,哪怕背肌已被对方尖尖的指甲刺入。
“哭吧,薇儿,哭出来就好了!”夏风没有运功抵抗,强忍着刺痛,始终在柔声安慰。他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可悲可叹的绝美女郎急需一场淋漓的痛哭来发泄渐渐失控的恨意。
然而,预想中的哭声并没有响起,而背上的刺痛在加剧。仍未复原的手臂,因为要箍紧怀中崩溃的女子,伤口再度破裂,心中的焦急和身体上的痛楚,不断折磨着夏风的意志,但他明白此刻绝不能轻易松手。
两人就这样,一个紧紧抱着另一人不放手,一个却是咬牙切齿,恨意滔天,两只玉手的指尖几乎刺入了少年背肌之中,隐隐已有血丝浮现。
无声的对抗在二十分钟后终于缓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楚诗薇想通了,还是因为鼻中飘来的血腥味冲淡了她满腔的恨意,两只扣在少年背肌中的玉手慢慢松了下来。
“薇儿,好些了吗……唔……”感觉到怀中玉人似乎放弃了挣扎,夏风将紧紧箍住她小蛮腰的大手松开了一些。话才刚说出口,却忽地被一张吐气如兰,却带着冰凉之意的小嘴吻住。
两人从密室逃生至今,有过几度爱欲缠绵,多一次对于夏风来说不会拒绝,但他也意识到一来楚诗薇状态有些诡异,二来时间不早了,他还承诺过,要去楚丹琳那里为袁姨炼制丹药。
“薇……”
“肏我!”
他刚准备解释,楚诗薇退后一步,“唰”的一声,将身上唯一的裙子脱了下来。短短两个字,听着充满肉欲诱惑,却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直把夏风惊得微微愣神。
淡淡野花香,夹杂着情欲的温热,随着一丝不挂的雪白酮体逐渐逼近,飘入恍惚中的夏风鼻腔。
楚诗薇的赤裸娇躯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和美丽,只是这一刻她脸上的神情十分怪异,没有了夏风所熟悉的含羞带俏,完全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淫荡。
他心中“咯噔”一声,一股强烈的不祥涌入脑中,一时间竟连楚诗薇雪白的藕臂搭上了他肩头,也好似没有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