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在“芳菲阁”等待柳熙媛的时候,沈安国的山顶别墅也来了一个让顾何两女意料之外的人。
“哼,他还有脸过来!不帮忙也就算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无情无义!大小姐,我这就出去把他赶走!”何紫晴气愤填膺地说着,准备下楼去将那个让她失望透顶的刘文斌驱逐。
顾婉清却连忙拉住她,示意她先别着急。
刘文斌正是所说的不速之客,他此刻正站在花园中,行色匆匆、满脸焦急。
顾婉清仔细看了看,感觉到对方的神色举止似乎并无做作,思索片刻后,终是劝道:“紫晴,之前我也说过,刘文斌接近你,一定是有他的目的,但我们也不能简单地假设其动机定是图谋不轨。说实话,你这次找他相助,信息却石沉大海,我心里也非常不舒服,尤其是对比风弟的拔刀相助,实在是相差太远。可其中到底是何原因我们并不了解,是不是他真的有什么苦衷呢?”
“这种薄情寡义之人,会有什么苦衷!”何紫晴恨恨地摇着头,不太认同,语意冷漠,满脸寒霜。
顾婉清拍了拍她的香肩,接着又道:“紫晴,凡事要学会冷静!别忘了刘文斌是官宦子弟,他父亲又是咱们顾家所在的深西城一把手,就算结不了善缘,也不能闹得水火不相容,这样对你我和顾家都不利。”
何紫晴一听觉得有理,还真压住了心火。深吸了口气后,她烦闷的情绪也稍稍缓了下来。
随后何紫晴点头回道:“大小姐,你说的对,那我听你的,现在就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准备了什么花言巧语!”
“走,我和你一起去。”顾婉清其实也很好奇,按常理都快撕破脸了,这刘文斌怎么还好意思过来相见。
而且何紫晴的性格她最清楚不过了,平时别看寡言少语,可一旦来了脾气,那可也是火爆得很。
刘文斌是敌是友还难辨明,和沈家闹了这么一出之后,虽说被夏风暂时震住,可毕竟他不能一同前往顾家,作为地头蛇的刘家,顾婉清深觉还是尽量避免与其交恶才好。
下了楼后,何紫晴铁青着俏脸把刘文斌带入客厅,三人分三个方位坐定。
这是顾婉清有意的安排,她暂时不想让刘文斌感觉到明显的敌对局面。
“紫晴,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恨我,但今天请你一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刘文斌也没有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明来意。
何紫晴面表情地回道:“事以至此,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何况你也不是我的什么人,帮不帮是你的自由。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
“顾大小姐,我知道紫晴在气头上,希望你能看在大家相识,又是同城老乡的份上,容我多说两句。”刘文斌倒也不卑不亢,选择了暂避何紫晴的锋芒。
他是个聪明人,从顾婉清安排的就坐方位来看,再加上她脸上的神情,已经猜到应该能让自己把话说完。
果不其然,顾婉清拍了拍何紫晴紧握成小粉拳的纤手,示意她先别激动,随后冲刘文斌淡淡地说道:“说吧,不过我们明早就要赶回顾家,还要收拾东西,可能没有太多时间。”
刘文斌没介意她话中之意,捋了下思路,随后轻叹一声道:“唉,如果说,你们的求助信息发来时,我根本没机会看到,你们信吗?”
何紫晴轻“哼”一声不做回答,但意思是什么已是不言而喻。
顾婉清则是一怔,疑惑地问道:“文斌,难道出了什么事?”
“顾小姐,你们在沈家受委屈的时候,我那时正在深西城。而事情说来就是这么巧,我父亲安排我和几个手下执行一项绝密行动,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收走,也包括我的。”刘文斌沉声回道。
见两女没有插话打断,他接着说道:“我是今天下午执行完任务后拿回的手机,我承认当时我的确看到了紫晴的求助信息,但一来只有一条,而且语焉不详,便简单的自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二来我父亲告知了关于赵大少和秦少重伤住院的事,想着反正要赶来广南城探望,便没有打电话,而是准备直接去沈家找紫晴。这是我的疏忽,我也很后悔。下午在医院碰到了沈大少,我便随口问了句你们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事,没曾想他连连摇头,说二位受了大罪,而且已经离开了沈家,我这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便匆匆赶了过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斟酌了片刻后,才试着问道:“顾小姐,紫晴,你们在沈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沈大少说得并不清楚,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什么很惨,很悲催之类的话。不瞒两位,他的话一开始我是极其怀疑的,因为沈大少好像,呃,怎么说呢,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刘文斌说这番话的时候,顾何两女都在暗暗留意他的眼神和表情,却发现很自然,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心中也不免感到困惑。
“啊!”刘文斌突然一拍大腿,好似想起了什么,看着顾婉清低声道:“顾小姐,你刚才说明天要回顾家,难不成你和沈大少真的,那个,那个……”
“对,我和安国已经和离了!我不再是他的未婚妻,而当务之急是和紫晴回顾家守护。”顾婉清明白他想问什么,直接接过话。
刘文斌顿时张大了嘴,老半天都合不拢。
“装模作样!”何紫晴气还未消,见他一脸震惊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反感,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好听了。
她撇撇小嘴,接着又道:“沈安国的确是变了个人,那也不过是从一个良心泯灭的无耻之徒变成了个痴傻纨绔而已!你们这些富家大少爷同一个鼻孔出气,你敢说沈安国性格上发生的变化你会毫不知情!”
顾婉清心中暗赞,何紫晴引出这个问题恰是时候,也正好有助于她们判断刘文斌的真面目。
她是从夏风那儿得知了某晚“角色扮演”的真相,也正是沈安国几个所谓的好兄弟联合起来坑他,让他性情大变。
正想着刘文斌会如何搪塞,预料不及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只见刘文斌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点头回道:“沈大少遭算计的事,我不但知道,而且也参与了其中。”
见顾婉清似乎并不觉得惊讶,而何紫晴却一脸鄙夷,刘文斌接着说道:“看来顾小姐已有所闻,而紫晴并不知情。”
“沈安国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你们这些所谓的老友和兄弟还真下得了手!”何紫晴冷笑一声,讽刺之意不加掩饰。
刘文斌苦笑了一声,随后深吸了口气,问道:“紫晴,是不是从认识我开始,你就一直把我划归到和他们是同类人,对吗?”
“难道不是吗!”
“呵呵……”刘文斌无奈一笑,说道:“也是,毕竟整日和他们厮混在一起,这样想我也不奇怪。只是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顾何二女显然并不买账,刘文斌沉默了片刻后,忽然一语惊人,只是语意之中透着一丝无奈:“你们都知道我父亲是深西城的市长,但你们永远也想不到的是,我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不过是他从小收养的义子罢了。”
“什么?你,你……”何紫晴杏眼圆睁,清冷俏脸上满是愕然,话说到一半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完了。
刘文斌轻叹一声,面露痛苦,他接过话道:“我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紫晴,我知道你和我的身世一样,只是你比我幸运,从小入了顾家,大小姐也一直善待于你,视你如亲姐妹。而我,别看表面上风光无限,过的却是如履薄冰的日子。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人间蒸发了,你们不用感到奇怪,因为我早就料到了那一天会到来,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文斌,按理来说,这是绝密,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们?”顾婉清也觉得难以置信,但很快她便冷静下来,突然质问道。
“因为我不想你们真的误会我,更不愿看到你们从此和我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刘文斌情绪变得很激动,他接着又道:“我没有真正的朋友,一个也没有!紫晴,我心里很清楚,你并不爱我,和我在一起的主要目的,也无非是想利用我的身份,给顾小姐找到一份助力而已。”
说着说着,他竟是主动戳穿了围绕在他和何紫晴身上的虚幻泡影。
“你,你都看出来了?”何紫晴俏脸巨变,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呵呵,如果你知道我从小最喜欢的是什么,就不会如此惊讶了!因为我二十岁不到,就通过自学获得了心理学博士学位!你我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但我心甘情愿,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才感觉到心灵有了短暂的依托。而且,你虽抱有其他目的,但并不邪恶。反倒是因为你能为顾小姐牺牲一切,让我更加刮目相看!这世上能放弃贞洁,放弃爱情,甚至放弃自由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文斌,你说了这么多,到这一刻要说全信,我还是很难说服自己。我心中一直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今日刘文斌的每一句话可以说都颠覆了顾何二女对他的认知,连顾婉清也不得不承认她已信了大半。
刘文斌摆摆手,回道:“顾小姐,你的问题我能猜到,无非就是我接近紫晴的正真目的到底是什么。除了刚才所说的那些精神寄托和敬意,我的确也有自己的私心,而之所以有这份私心,却是因为一个我们都相识的人,夏风!”
“夏风?”
“风弟?”
两女异口同声地惊问道。
刘文斌所说的,也正是顾婉清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她不由地暗赞,刘文斌平时看着低调不张扬,但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
刘文斌好似知道她们会大惊失色一般,点头肃然道:“是的,正是夏风!二位应该不会忘记,两个月前,我也跟着那帮少爷少主一起去龙纹峡接应顾小姐。别人怎么看,我管不了,但是自从第一眼看到那个少年,我就感觉到了他的不凡!我估计你们看到更多的,是他的质朴和纯善,但我看到的却是他隐隐透出的气势!而此后,他也一次次的证明了我的判断。两位的脱胎换骨据说是得益于夏风的‘美颜药丸’,武道修为的突飞猛进也该和他有关。这次在沈家的磨难,虽然沈安国说的含糊其辞,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其中最关键的信息,那便是夏风,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身处世家名门的沈家,却为二位化解了危机!”
顾何两女是彻底惊呆了,两张风格各异却同样美丽的樱桃小嘴同时张得大大的,两对漂亮的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我的私心就是想通过二位和夏风结下一份善缘。我希望他能早日龙腾于海,虎啸山林,成为大夏国超然家族都要忌惮的人物!”
顾婉清柳眉微蹙,不禁问道:“为什么?”
刘文斌忽然眼眶一红,虎目泪光闪烁,他咬牙切齿,一个一个字地回道:“因为我希望借助他的力量,得报我全家十八口人命的血海深仇!”
客厅中气氛骤然变得阴森诡异,刘文斌喊着泪花的双眼赤红如血,脸上浮现出难以明状的痛苦,满腔的悲愤和滔天恨意,让他全身都微微颤抖。
“什么!”何紫晴再也无法保持漠然的姿态,惊得从沙发上腾地站了起来。
“啪!”刘文斌竟是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脸也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何紫晴娇呼道:“你,你做什么?”
“紫晴,我对不起你。我接近你的真实目的,就是夏风。我现在的身份,平时的表现,连你们都认为是在和那些无良大少们同流合污,又何况涉世不深的夏风!没有和你们的这层关系,他只怕连搭理我都不愿,更何况相助。至于算计沈安国之事……”
刘文斌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如何用词,片刻后才接着道:“大小姐,不瞒你说,从看到你和沈大少的第一面,我就感觉到了你们之间的貌合神离。后来就此事,我还专门在深西城仔细了解过一番,知道了你是为了家族才不得不委屈自己。我现在这么说,可能你们会觉得荒谬,但在龙纹峡见到了你和夏风后,我就隐隐察觉到,你们二人之间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这次轮到顾婉清也坐不住了,她腾地站起身来,花容色变。
“我说过,我酷爱研究人性和他们的心理,所以往往被众人忽略之处,恰恰却是我绝不会遗漏的重要信息。就说沈安国吧,他性格懦弱自卑,可能他自以为隐藏的很深,却逃不过我的眼睛。而且,他总喜欢在外人面前通过顾小姐为他长脸,更会因为外人的艳羡和嫉妒而自鸣得意,甚至,呵呵,快感连连……”
顾婉清觉得不可思议,沈安国的性格的确如刘文斌所说的那样,只是想不到会被人一眼看穿。
“但他这种性格,能悬崖勒马还好,一旦放纵,久而久之,必会产生心灵扭曲。而一旦被有心人算计,让他浅意识中的黑暗面再无从遁形,最终便会沦陷!以他的性格和表现来看,将身边最美好事物拿出来与人分享,从而到达心里和生理难以企及的高潮,便会是他的真实阴暗面!而我,当时还正为如何拆散你们而在煞费苦心。要知道,如果不那样做,你和夏风就永远不可能正大光明的走在一起,而我的报仇大计也将会是遥遥无期。赵恒和吴广通那场阴谋,也就正中了我下怀!”刘文斌还真如他所说,全盘托出,没有一丝隐瞒。
“什么,你是说安国痴傻之前是有了特殊癖好?”顾婉清只觉一阵恶寒。
“对,用个欢场上通俗字眼来形容,便是‘淫妻’!”
顾婉清娇颜煞白,玉手紧握成拳,身子都感到了一阵冰凉。她脑中涌出那晚发生的一幕幕不堪往事,也彻底明白过来,为什么沈安国会把自己拱手让给吴广通淫玩。
“其实每个人的人格里,都隐藏着黑暗面,你,我,紫晴,甚至夏风!只是有的人意志坚定,初心善良,而且擅长控制,有些人则恰恰相反,而且稍加引导便会一发不可收拾。沈安国显然是后者。顾小姐,这样的人迟早会把你推进深渊,散了对你有利无弊……”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和紫晴的武道大有精进?”顾婉清实在不想再听这个话题,事已至此,就算剖析得再透彻,也不过是徒增烦恼和恨意!她不禁转移话题,警惕地问道。
刘文斌也不在意,顺着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回道:“顾小姐,沈安国今日说的话,混乱难懂,常常没头没尾,但我试着拼凑了一番后,还让怀疑你们武道修为发生过变化。随后我突然想到了紫最近的龙纹峡之行,当时还是我去接的她。那时候虽然她没和我说过武道突破之事,但从她气质上的改变,和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前所未有的自信来看,我也隐隐猜到了几分。现在两相印证,能判断出个八九分也就不足为奇了。”
到了此刻,顾何两女已是没了太多谈性,而刘文斌洞察人心的本事,让她们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不过不能否认的是,对初见刘文斌时的不满和质疑也淡了下来。
三人相顾无言许久,顾婉清率先打破了沉闷:“文斌,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先谈到这儿吧。我和紫晴还要准备明天回顾家所需的物品。”
顾婉清的逐客之意让刘文斌脸色一阵惨白,心下焦急万分。
还没等他开口,顾婉清和何紫晴做了个眼神交流后,接着又道:“这件事你的解释已经足够清晰,我和紫晴也愿意相信你一次。如果你所说的血海深仇属实,而且的确是全家无辜受难,我顾婉清可以保证,定会说服风弟,将来助你一臂之力。”
见刘文斌脸上的焦虑散去,顾婉清接着道:“不过,文斌,风弟才从山中出来闯荡不久,年纪尚不足弱冠之年,即使我们都看好他,但要在弱肉强食的现实社会中成长起来可不容易,至于傲立于世,群雄敬畏,更会是遥遥无期,还望你能理解。”
刘文斌连忙站起身,点头郑重地回道:“顾小姐,紫晴姐,首先感谢你们的宽宏大量。我明白你的忧虑,也可以等。原本对于报仇之事,我并不抱太多幻想,因为仇家根本不是我可以撼动的存在。但见了夏风第一面,我就隐隐感觉到假以时日,这个少年必会羽化成龙。等到那一天到来之时,我会将血海深仇的详情告知,愿不愿意出手相助,完全由他决定,我不会,也不敢强求。”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开,只是走之前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得到顾婉清许可后,又征得了何紫晴本人的同意,两人去了别墅花园中私下里交谈了一番。
待到何紫晴回来,顾婉清察觉到她眼神有些复杂,但脸上的表情却明显释然了许多。
“刘文斌说,在深西城会尽他所能保护顾家的利益不受侵犯,还说如果有什么事能用的上他的话,请大小姐尽管开口。”何紫晴走到顾婉清身边,主动告知了两人私聊的内容。
顾婉清轻点螓首,心道刘文斌还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而且……”何紫晴忽然俏脸微红,犹豫了片刻终是没有隐瞒:“而且他猜到了我和夏风之间可能发生过什么,但他声称并不介意,因为和我在一起的原因如他所讲,主要是为了通过我还有大小姐和夏风交好。他还说追求我的原因不在于男女之情,而是他一直活在大仇不能得报的痛苦和彷徨之中,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心才能平静下来。”
顾婉清轻叹一声,却也不知如何劝慰。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改感概,有些俏皮地笑问道:“紫晴,那你是怎么想的呢,觉得遗憾吗?”
何紫晴没想到大小姐会扔出这样一个问题,先是一怔,随后洁白贝齿咬了咬下唇,摇头回道:“不遗憾。我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而一个市长的少爷追求我,目的是什么,就算之前猜不到,我也不会妄自高估自己。”
“傻丫头,以后千万不要再妄自菲薄。无论样貌还是武道修为,比你强的同龄女子又有几人!这么多年来,你为我,为顾家的付出,我顾婉清又怎会不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从今往后,这名义上的主仆关系仅限外人面前,私下里我们就是好姐妹。”身陷沈家的时候,顾婉清诸事缠身,又要应付沈安国和沈家那些或明着的威逼,或暗中的觊觎,心力交瘁之下,还真没多思考过何紫晴和刘文斌之间感情的复杂性。
而今日刘文斌一针见血的指出来后,让她感慨万分的同时,也深深自责。
原以为何紫晴是个成熟女子,陷入情网也很正常,她当时也不过是站在旁观者清的角度提醒一番,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个忠心耿耿的贴身女侍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和顾家,哪怕是和一个并非自己首选的男人在一起也无怨无悔。
何紫晴眼眶一红,心中暖意丛生,但还是摇头回道:“大小姐,我有付出不假,但平时你对我的关爱和恩情更多,身份绝不能乱。”
顾婉清“噗哧”娇笑一声,忽然凑到她耳边说道:“我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哦,指不定哪一天你我就真得以姐妹相称了。”
何紫晴没反应过来,看着巧笑倩兮的顾婉清一阵愣神。
“小坏蛋不是说你我都是他的女人吗?以后要是相守在一起了,难道你不该换个称呼?”
何紫晴一听,俏脸顿时红透,却是破天荒地没有出言反驳。
似乎有些荒唐,但她们羞涩之余感到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这一刻两女居然有了同样的期盼,如果那个阳光少年现在就在身边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