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秋见少年一直躲闪,脸上顿时有了得色,他边打边冷声呵斥道:“小子,不给你点颜色,还真以为我们沈家是好惹的!现在跪地求饶,我还能留你一点狗命!”
“哎呀呀,你是要把我这房子给拆了吗!”看到厅中桌椅板凳被三叔公打得七零八落,妥妥的一副断壁残垣模样,沈安国哭丧着脸,嘴里也开始嚷嚷了起来。
沈梦婷偷偷摸摸地到了何紫晴身边,满脸焦急地问道:“何姐姐,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打起来了嘛。”
“梦婷,赶快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事情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说得完的,总之,我和大小姐没有对你二叔公不敬,反倒是他无耻下流至极!”何紫晴回应着小丫头,美眸扫过躺在担架上的老家伙。一想起她遭受的屈辱,滔天恨意让双眼都有些赤红!
沈宏礼连忙拉住咋咋唬唬的儿子,低声制止道:“不想死就闭上嘴巴!”
这时,场中突生变肘,只见沈国秋左手一收,乌影“啪!”在掌中化成一枚沉黝的圆饼钢铊。
他并不是靠手掌切断所接触之物,而是手中有一把利器,名为“掌中刃”,本体是一根极细的精钢丝锯,掺以异质材料,以特殊的锻造之法铸成,是沈家家传宝物之一。
锻好的丝锯连着特殊材料打造的圆铊,另一头则接以同样特殊材料打造的指环,可说通体皆是特殊材料。圆铊的剖面呈“工”字形,丝锯缠绕于轴心处,使用时以圆铊的重量离心甩出,断物后还能借由旋转之力收回,十分刁钻难防。
“掌中刃”依恃圆铊的重量去返,在可预计的轨迹之上有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可沈国秋现在却开心不起来了,无论他如何变换角度,夏风像是总能看破铊刃的去向。而且少年的速度越来越快,步法越来越神鬼莫测,到了后来根本不是在闪避,而是引诱着他不得不将所有招数使出。
沈国秋自然不愿如此,但每每想收起钢铊,夏风却再不给他这个机会,只能拼命地舞动铊刃接招,稍一迟疑便即遇险,竟连一口气也缓不过来。
到了他招数用尽,开始重复之时,夏风不再躲闪而是直接欺身向前,手一伸竟从刀影之中探入。
众人一片哗然,沈宏礼更是摇头奸笑:“小子自寻死路!”
只听“铛”的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
“撒手!”一声低喝传来,众人再看时,却是沈国秋已被少年拿住了手腕。
一股至罡劲气如惊涛骇浪一般涌入,沈国秋竟是手一软,“掌中刃”跌落在地,人也被夏风轻轻一推,连退了五六步才堪堪站稳。
“什么!怎,怎么会这样!”沈宏礼颤声惊叫。他脸上还残留着嘲笑,讶然又突然升起,以至于老脸都有些变形。
沈安国却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破刀烂锤子总算消停了,要不然整栋楼都得被拆啰!”
沈国秋怒火攻心,刚想出口喝骂,体内气血猛地上涌,话顿时卡在喉咙里愣是出不来了。
他心中已非“惊讶”两字所能形容:刚才夏风探手进入刀光铊影之中时[var1],明明被刮到了,可只是青光一闪之间,手腕便被抓住了!
沈国秋留意到夏风的手没有丝毫损伤,心道难道这少年的手是钢铁做的不成?
不过他很快舍弃了这个念头,自觉夏风应该是藏有什么神兵利器,只是用了什么障眼法而已,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深感震惊!
老大沈国春也是呆立当场,半天回过神来,连沈安国又在大放厥词都没去理会。
自家兄弟的修为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而沈家宝物之一的“掌中刃”威力如何他更是了如指掌,连很多其他家族的老怪物都要避其锋芒,一个少年竟能如探囊取物一般,简直是匪夷所思。
现在他有些骑虎难下,但作为大长老,不能在一个少年人面前丢了沈家的面子,便出声喝道:“小子别得意,让老夫来会会你!”
“嘭……!”
话音未落,大厅中闷雷骤起。沈国春不见有任何提气蓄力,身形骤然往前撞出,距离夏风尚有丈余,便左脚滑开成弓步,右手握拳,衣袍骤然绷紧:
“喝——!”
雷霆暴喝中,脚下瓷砖当场龟裂,重拳出手,如同骤然出笼的蛮龙,直击夏风面门。
面对猝然临身的沈国春,夏风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仅是抬起左手,以手掌拦向重拳。
此拳落实,哪怕沈国春身体不动如山,后方地砖乃至墙壁,也被狂暴内劲崩出一条长槽。
“怎么这么倒霉啊!这都快成危房了啊!就不能到外面去打吗?”沈安国虽然看得也很起劲,但肚子里的苦水更多。
沈宏礼脸色急变,准备把他拉到一边,却见沈安国嫌弃地侧过身避过。
随后他乐呵呵地径直朝沈梦婷她们走了过去,他可不想听老头子啰嗦,去女人堆里摆摆他大少爷的谱才是正道。
沈宏礼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也拿他没办法。
场中已经出现了变化,夏风左手贴上对方重拳,身形往后飘然而起。
沈国春瞬间化刚为柔,重拳变为鹰爪,想扣住少年手腕。
但夏风步法极为诡异,身子也[var1]如同无骨飞絮。沈国春手腕旋转,夏风整个人也跟着当空旋转。
待到两人身形稳住,夏风顺势一个腿鞭抽向对方侧脸。
此招看起来相当朴实无华,沈国春不以为意,面对凌空抽来的一腿,只是抬起左臂格挡,同时进步前压攻向夏风中门。
但他没想到的是,少年看似随意抽击的鞭腿,暗藏的内劲却堪称恐怖。
“轰隆~!”
强龙扫尾般的重腿砸在胳膊上,沈国春左臂衣袖寸寸粉碎,人当即被余力推着向墙壁倒飞。
“大哥!”
“爸!”
沈国秋和沈宏礼同时惊叫出声。
半空中的沈国春却也没慌,左手在墙壁一点,整个人便再次转身弹起,如同脱弦的利箭,右手前伸成鹰爪扣向夏风脖颈。
“嘭!”
夏风星眸微眯,一条长腿再次赫然暴起,足尖直奔对方手腕,出其不意,角度也非常刁钻。
沈国春眼中闪过一道诧异的光芒,再次出乎他意料,少年竟能后发先至,无奈之下他收爪变掌,手肘微弯,少年的脚尖在他掌心上一触即分。
然而,夏风一腿刚落,另一条大长腿却是顺势再一个腿鞭。
沈国春被踢中的手难以回头,只得借势也抬腿格挡。
“嘭!”
双腿相接。
气势如天崩地裂,沈国春腿微一软,看似不支,右手却猛然挥出,三道青光一闪而过,竟是手中不知何时藏有了暗器。
近在咫尺的偷袭,夏风即使修为再高也无法完全躲开。
电光火石之间,他原地腾空而起,身子如同陀螺一般急转三圈,瞬间的侧身之机,堪堪躲过了三道暗器,但背上的衣服还是被割破。
哪曾想暗器像长了眼睛一样,急转而回,夏风落势已尽,千钧一发之下,至罡化劲在全身荡起。
“风弟!小心!”
顾婉清吃了夏风的半颗“小还丹”后,又经过了片刻的修整,人已清醒了许多,身上的伤口彻底止了血,受了重创的五脏六腑也完全没有了初时的疼痛。刚才沈国春诡异暗器去而复返的诡异一幕,也被她看到了,吓得她玉靥煞白,娇呼出声。
没有想像中暗器刺入体内的动静,而是“叮叮叮”三声脆响,三枚暗器如同撞上了带着弹性的铜墙铁壁,迅速改变方向,朝着担架上的老家伙飞去。
沈国春怕伤到自己兄弟,急忙再度收回暗器,哪知手掌才发力,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一闪而过,下一刻手腕便是一麻,力道尽散!
三枚暗器在“噗噗噗”三声中完美地演绎了一出“躺枪”的悲剧。称其为悲剧,是因为暗器是三柄极为锋利的特殊材料制成的短刃,一柄没入了老家伙的下体,两柄插在了他紧闭的双眼中!
“二弟!”
“二哥!”
“二叔!”
三道惊恐的声音响起,沈国春双眼顿时赤红一片,杀意滔天,竟不管不顾地手掌蓄力猛地一抬,三把利刃从老家伙沈国夏身上窜起,带着一抹极细微的血痕,向夏风再次激射而去。
夏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星目中精光一闪,手指“唰唰唰”弹出三道强劲的内劲,顺势又是一个回旋踢,“虚无脚法”撕破沉闷而血腥的空气,“嘭”的一声以难以捉摸的角度,又一次踢中沈国春的手背。
沈国春只觉一股大力灌入,手上的蓄劲又是一松,根本无法收回再次被弹飞的利刃。
“噗噗噗”还是三声,准确无误地射入才被迫接受了宫刑的老家伙双手手腕和其中一条腿的脚踝。
“啪达、啪嗒、啪嗒”三声骇人的肉体分离声响起,即使在昏迷之中,老家伙依然发出一声凄厉可怖的惨叫,一口老血随后狂喷而出,整个人挺尸一般抽搐了两下,最后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了。
画面虽然血腥至极,但何紫晴激动得几乎想跳起来,而顾婉清也感到难以名状的解气。
沈国春终于舍弃了继续发力,同老三和沈宏礼一起飞奔至担架旁!
“你这个天杀的小子……”沈宏礼才出口,就被沈安国不屑的声音打断:“关夏风屁事,爷爷不用暗器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自作孽不可……!”
“我杀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贼!”沈国秋勃然大怒,身形爆闪,石破天惊的一掌直奔沈安国脑门而去。
沈安国哪里反应得过来,只觉一股巨大的劲风把他脑子都刮得一阵麻木,大叫了一声“我命休矣”,脸色惊得苍白无血!
“轰隆”一声巨响在厅中炸开!
过了三秒,沈安国感觉自己脑袋似乎还在,猛地睁开眼,却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他身前,饿虎扑食一样冲过来的三叔公却捂着手掌抖个不停,呲牙咧嘴的,显然痛得不轻。
“没死?我没死!哇哇……妹妹,我没死啊!哈哈哈……哇哇……”沈安国一把抱住了身边的沈梦婷,兴奋地又哭又叫了起来。
“哥,你,你快放开,好痛啊。”沈梦婷就站在沈安国身旁,那股劲风袭来,吓得她本能地闭紧了大眼睛,现在被哥哥抱得死死地,还在她耳边哭闹,吃痛下不禁连声娇呼。
其他沈家人已经没时间理会他们兄妹两了,沈国春当机立断,叫老三和沈宏礼把老二沈国夏先抬去了沈家药堂急救。
夏风冷冷地扫了一眼,老家伙的双眼已经瞎了,下体也被其中一把利刃直接连根割断,四肢只剩下了一条腿的腿筋还完好,其他全部断成两截,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体内一直没有完全散去的戾气总算缓解了几分。
“夏风,你,你竟敢……”沈国春气得连话音都在发颤。
夏风冷笑着打断:“你不顾武道规矩,想暗箭伤人,结果害了自家兄弟,关我夏风何事!”
明明是沈家人受伤,沈梦婷心中却没感到多伤心,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可事实就是如此。
沈安国还在一旁鼻涕眼泪双流,逃过一劫后的亢奋依然未消。
“来吧,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我一并接着!”夏风今天不打算再低调了,自己空有一身武道修为,却让最心爱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伤害,他感到极度的痛心和愧疚!
少年的强势让沈国春更加气急败坏,不禁怒声道:“小子,你是铁了心跟我沈家做对了?”
夏风肃然道:“我从没想过跟沈家做对,而且我今天只是过来带我顾姐姐和紫晴姐回去疗伤而已。但,如果有人想要阻止,我夏风也不介意与他为敌。”
“她们两个贱人害得我二弟如此悲惨,你还想带他们走,你这不是破坏武道规矩,又是什么!”沈国春冷声质问。
“简直是血口喷人!我家大小姐被沈安国的父亲和那老东西合伙欺骗,险些丢了贞节,甚至连命都差点没了!他自己见不得阳光,突然暴体倒地,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你仔细看看他身上的伤口就清楚了!”何紫晴气力恢复了许多,之前开口说话很艰难,现在不同了,满腔恨意终能发泄出来。
她的话才一说完,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厅中升起来一片冰冻三尺般的寒意!
沈国春心一紧,不由自主地看向夏风,只见少年面色如同万年不化的冰霜,眼神中满是毁天灭地的滔天杀意。
夏风的神色让他感到极为不安,刚才一战之下他不得不承认根本不是少年的对手。而夏风阻挡老三击杀沈安国之时,无论速度和力道都彰显其修为已到了内劲圆满。
他自觉太过惊世骇俗,可事实摆在了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沈国春毕竟是老江湖,又是沈家的家主,他脑中开始迅速权衡利弊,现在与情绪不稳定的夏风硬拼,绝对讨不到好处。而真让少年杀红了眼,就算最后侥幸能制住他,沈家只怕也得完玩。一旦沈家势力大减,一旁虎视眈眈的仇家和其他想取而代之的家族必会寻上门来,那沈家将有灭根的凶险,那些在隐门修炼的弟子也会成为无根之萍,他沈国春可就成了沈家天大的罪人了!
斟酌了片刻后,沈国春强忍着愤懑,冷静了下来,向何紫晴问道:“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二叔公人老心不老呗。之前就在我这家里装了摄像头偷窥别人洗澡,这次肯定又是想趁火打劫!你是没看到他当时那副德性,呲着大嘴,光着黑屁股,挺着红通通的鸡鸡,那画面,咦呃,不堪入目啊!”沈安国忽然插嘴,言语中满是鄙夷和嫌弃。
夏风眼神一凛,向前踏了一步,众人感觉整座屋子都好像在摇晃一般,捂着耳朵满脸羞红的沈梦婷不禁惊叫了起来。
“等等,夏风,别冲动!此事各持己见,我定会查明真相!”沈国春同样惊恐万分,少年星目中已然蒙上一层淡淡的黑雾,拳头捏得“嘎嘣”作响,他感觉再不出声制止,只怕最担心的事要发生!
“我可以让你带她们走,但我有个条件!”沈国春想了想后又接着说道。
“你觉得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吗?”夏风恨意满腔,体内戾气到了快失去控制的地步。
一只纤美的柔夷紧紧握住了他的大手,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他鼻端,体内的戾气瞬间沉了下去,正是顾婉清忽然拉住了他。
见少年眼中的黑雾肉眼可见地消散,沈国春连忙接着再道:“我知道你修为高深莫测,但,你也知道我沈家的实力。虽说不是超然家族,在南境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不是我威胁你,但你想想,就算今天能保得住她们,可你总有不在她们身边的时候。至于顾家你更是分身乏术。”
“不知您怎么称呼?”夏风淡定下来后,反手握住顾婉清嫩白的玉手示意佳人安心,收起戾气,沉声问道。
“我是沈家大长老沈国春,也是现任族长。”
“大长老,什么条件直说吧!顾姐姐和紫晴姐受了重伤,我要带她们尽快离开。”冷静下来的夏风觉得沈国春说得并非没有道理。一个南境的大家族不可能只有几个老人坐镇,他夏风也没有道理将沈家杀光来解决争端。
沈国春松了口气,刚才夏风给他的威压之重,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形。二弟沈国夏的事他只是听了儿子沈宏礼的一面之辞,虽说有所怀疑,但沈宏礼和三弟颇为坚持。当然,他也没把顾婉清和何紫晴放在眼里,便准备简单地来个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处理方式,只是没想到一个杀神一般的少年横空现身。
“我刚才看到你拿出的丹药,品相似乎极高。说实话,这些年来,别说中品,下品都千金难求。我不知道你从何得来,但想必你有获得丹药的方法。我的条件就是,你只需提供一枚中品丹药,沈家和顾家的纠葛便就此作罢。身为沈家族长,这点权威我还是有的。”顿了顿,他接着又道:“而且我也不会白拿,中品丹药无市却有价,你只要能拿得出来,我可以出价2000万购买。”
其实夏风拿出丹药的那一刻,何紫晴和顾婉清也觉得不可思议。她们都是武道中人,对丹药的传说自然耳熟能详。只是顾家不过是个小家族,还从来没有拥有过。而两人服下后,惊人的药效让她们终于能把传说和现实真正结合在了一起。
“风弟,姐姐很惭愧,丹药一事可能帮不上你。我们顾家实力不够,多年前想购置一颗下品丹药却遭人拒绝了。”顾婉清心中焦急,她不知道夏风如何得来一颗中品丹药,但对顾家曾有钱想买,对方却因为嫌弃家族实力太弱不卖的屈辱之事记忆犹新。
夏风再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回道:“我会尽力。只是中品丹药用途很多,不知大长老是否有特定的要求。”
沈国春一听心中激动万分,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足以说明眼前的少年对丹药有很深的了解,那么沈家获得一颗中品丹药便大有可期了!
他没提出要上品丹药,因为在他心中已自动否定了少年可以获得的可能性。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找一枚用于消除修为瓶颈的中品丹药。”沈安春三兄弟中老二沈国夏的修为算是最高,已到了内劲期第八层,只差一步便能达到圆满,只是目前看来能苟延残喘地活着已是不错了。他自己和老三的修为一直停滞在第七层无法再突破,正是因为出现了瓶颈。沈国春想尽了办法但一直无济于事。
而只要能突破到第八层,便可修炼沈家武学中一本极为高明的功法,以后争取跻身于超然家族的可能性也将大为提高。当然,这些事他是不可能告诉夏风的。
夏风在脑中迅速搜索了一下丹药大全中所记录的信息,还的确有一种被称为“化滞丹”的中品丹药有此功效,估计沈国春也听说过,便点头道:“给我十天时间。在此过程中,希望你约束好沈家人,不可为难顾家!我夏风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办到!”
沈国春没来由地选择了相信,摆摆手道:“这个你大可放心,不过十日之内如果你拿不出来……”
“任由你处置!”夏风直接接过话来。
“好,爽快!”
“风弟,你,你真有把握吗?”顾婉清却很是心慌,她担心这不过是夏风的缓兵之计。
大夏国崇尚武道,而武道中人以重诺为最大原则。要么你就不要轻易许下承诺,否则一旦承诺了却不守信,传开后在武道世界,甚至整个大夏国都将难以立足。
“放心,顾姐姐,我自有办法。”说完,他耐着性子跟沈国春道了声别,随即拉起顾婉清微凉的玉手,柔声道:“顾姐姐,紫晴姐,我们走吧。‘小还丹’虽说可以暂时缓解你们的伤势,但仍需加紧治疗,再静心调养才能完全恢复。”
他又看了看仍旧一脸茫然的沈梦婷,低声道:“梦婷,谢谢你!我先给顾姐姐和紫晴姐疗伤,回头我会再来找你。”
花季少女自然心有不舍,但也分得清主次。今天的所见到此刻她依然如同身在梦中,同时他也想着要跟自家哥哥了解更多真情的真相。
只是哥哥他,好像真的与以前不同了。
沈安国也总算从亢奋之中恢复过来,见几人要走,他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何紫晴对沈家人深恶痛绝,没好气地质问道。
“什么态度!本少今天可没少帮你们!事情才解决,就准备过河拆桥了!”
夏风不由地看了他一眼,发觉沈安国说话时神情自然,没有一丝做作,眼神中也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时不时对外人透出的阴翳,还真成了个没心没肺的傻大少了。
“那你跟着我们总得有原因吧?”何紫晴懒得跟他争执,而且话说回来,沈安国还真没夸大其词,的确是帮了不少忙,只得撇撇嘴追问道。
沈安国大手一摆,大大咧咧地说道:“要什么原因啊!本少觉得这儿太闷,而且家都差不多给人拆了!对着这帮老家伙实在是无聊透顶,还是跟你们一起去散散心得了。”
“散心?我们哪有这种闲工夫,你最好别……”何紫晴气不打一处来,今早贞节和命都差点丢了,满脑子的屈辱都还没地方发泄呢!沈安国这种不经过大脑的用词让她顿时暴走。
“算了,紫晴,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只要大长老没意见,他想跟着就跟着吧。”顾婉清制止了何紫晴继续说下去。自从沈安国痴傻了之后,对他的恨也散了一些,而且今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沈安国的插科打诨没少让他家族长辈们难堪和暴怒,此时暂时离开沈家,对他有利无弊。
顾婉清不可能原谅主动把自己推给其他男人去凌辱的沈安国,但事情却又错综复杂,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沈安国也算是受害者。
今早要不是沈安国,她还真已经自杀身亡了。何紫晴告诉她之所以能及时赶到,是因为当时找不到顾婉清,正焦急时,碰到了嘴里念念叨叨的沈安国。当时沈安国冲着她骂骂咧咧说了一句“女人都靠不住,才被休了就跟二叔公那个快进棺材的老家伙搞在了一起。”
而就是这句话,把何紫晴吓得飞奔去了老家伙的别墅,也恰好把顾婉清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现在明知沈安国可能会有难却撒手不管,顾婉清感觉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不过说完后,她还是看向夏风,似乎在告诉他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再坚持。
夏风不知道整件事的详情,但从他闯进这个大厅开始,沈安国就跟完全转了性一样,人虽痴傻可笑,但处处却像是在针对沈家,没有半分偏袒。
他脑子急转,顾婉清看着他时,眼中流露出的一丝忧虑,他已经懂了。
夏风没说什么,但也无任何阻拦沈安国之意。让他没料到的是,沈国春居然也放任了沈安国跟着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