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回夏风,他一早赶到赵姐家后,就被拉着坐在了沙发上,随后在他震惊无比的聆听之下,赵思瑶声泪俱下地讲述了她的悲惨人生。
少年两手紧握成拳,不时发出“嘎嘣嘎嘣”响声,暴戾之气在他体内不断蔓延。他不敢想象,一个男人可以恶毒卑劣到如此地步!如果袁尚舟此刻站在他身前,必将其锤成肉泥!
“赵姐,我都明白了!你放心,这个忙我一定会帮!我夏风孤身一人,天不怕地不怕,超然家族诚然是座难以逾越的大山,但我就不信这个邪,天理昭昭之下,还会翻不过去!”
“小风,谢谢你的好意。你只需帮我想想尽快突破的法子,其他的赵姐自会去处理。其实把你拖入这个泥潭,我已是深感愧疚,绝不能再让你和那些人正面冲突。”
夏风没有去纠结这个问题,怎么做他会随本心而动。而且现在争论这些未知的凶险还为时尚早。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赵思瑶,说道:“赵姐,这里有一颗‘驱邪丹’,是我最近炼制出来的。你服下后,三天之内应可帮你排出体内所有的余毒。”
赵思瑶悲情的俏脸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也没顾忌什么礼节,接过后连忙倒出来一看,一粒只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丹药静静地躺在她粉白的手心中。
浮光流彩,色泽冰蓝,浑圆没有一丝瑕疵,气味清雅,入手微暖,虽然没有一丝药材气息,但视觉上就能感觉到此丹的不凡。
她出身名门世家,命运捉弄下又在袁家住了五年,对于丹药不说精通,但绝不会没见过。光从品相来看,她就可以判断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下品丹药,具体到了什么品级她无法确认,可丹药的功效,无论是赵家老一辈,还是袁尚舟,都经常挂在嘴边,她自然是没少听说过。
“这,这太宝贵了,小风,我……”赵思瑶才说了一半,便已泣不成声。
这时,王妈走上前柔声安慰她,只是扫了一眼她手中的“驱邪丹”,便惊叫了起来:“这,这是上品丹药啊!夏风,这真是你自己炼制的?”
夏风有些不解王妈为什么如此动容,但还是谦虚地点头答道:“王妈,确实是我炼制的。您见过上品丹药吗?”
王妈先扶着赵思瑶坐好,又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泪,才叹息一声回道:“见过一次,那还是在赵家的时候。当时为了一颗上品丹药,兄弟都能反目成仇,可见其贵重程度!”顿了顿后,她仍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夏风,又道:“夏风,别怪王妈怀疑你。哪怕拥有下品丹药已是众家族引以为豪之事,上品丹药更是会被当作镇族之宝啊!你说你能炼制,我可以豪不夸张地告诉你,光丹药一途,你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名门世家已非难事了。”
“王妈,这上品丹药价值几何?”赵思瑶这时冷静了下来,忽然开口问道。
“小姐,具体我也不知。但我听赵家老一辈说过,这大夏国能炼制丹药的家族寥寥无几。超然家族之所以能地位超然,除了庞大的资源和人脉,以及层出不穷的优秀子弟,拥有炼丹一技也是原因之一。而真正能炼制出上品丹药的,目前来说却只有楚家了。只是很多年来,他们出售的上品丹药几乎绝迹。有传言说,是楚家会炼制上品丹药的人已经过世了,而下一代弟子还没有人能接替。就说咱们赵家,当年有幸从楚家购置了一颗上品丹药,花了不下二千万华夏币!现在听起来可能并没有那么震撼人心,可小姐想想看,那可是二十多年前。如果放在今天,没有七、八千万是肯定拿不下来的,而且就算有钱,人家会不会卖都难说!”
“七、七八千万?”赵思瑶彻底凌乱了,如此价值不菲之物,眼前的少年就这么拱手相送了?
“小风,赵姐不能白拿,可,可这会子就是倾家荡产也……”
“赵姐,就是价值再如何不菲,我也是心甘情愿地送与你了。丹药有价,但母女之情无价,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赵思瑶哭了,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女孩。她算是尝尽了人间的苦难,也从未想过能从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身上重获人间的温暖。
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似乎只有痛哭才能宣泄她激动、惭愧和那些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
夏风和王妈没有出言安抚,往日的屈辱和忧伤已经快把她压垮了,由着她在泪水中发泄一番并不一定是坏事。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后,赵思瑶才渐渐从痛哭中平静下来。虽然她眼眶红肿,玉靥上梨花带雨,但气色反而好了很多,一场淋漓尽致的放声大哭似乎真把她内心许多的结郁释放了出去。
“对不起,小风,赵姐失礼了。”见身旁两人都在关切地看着她,赵思瑶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哭竟过了许久,不禁感到很是难为情。
这时王妈才拿了些纸巾递给赵思瑶,好言劝道:“小姐,先别伤心,夏风这颗上品丹药必能祝你达成所愿。”
夏风也道:“赵姐,你服下这颗丹药后,三天之内可以洗清身上余留的阳毒。之后只要找到一个天地灵气充沛之地,静下心修炼,应该能在半个月内完成突破。这将比你之前提过的三个月时间减少至少两个月。”
赵思瑶脸色顿时一片苍白,嗫嚅道:“还要半个月?这,这可怎么办啊?”
夏风很是不解,连忙追问:“赵姐,难道事情有变?”
“唉,夏风,你不知道,昨天赵家来了人,通知小姐说袁家改变了主意,把之前敲定的时间提前到了两个星期后!”王妈叹了口气,帮赵思瑶回答了。
“什么!这完全是无理取闹啊!通脉期突破至内劲期本就是武道一途最难闯过的一关,多少武人一辈子都耗在了通脉期再无寸进!”夏风怒目圆睁,只觉袁尚舟不是疯了就是有意刁难赵姐!
“是啊,夏风,我也听赵家老一辈提过,想要突破这个阶段,不是有天大机缘,就是有家族提供的大量资源。就说这上品丹药,诚然让突破的成功率提高,但丹药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啊,唉!”王妈也深深叹了口气。
“小风,我求求你,我知道这太过强人所难,可是,可是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呜呜……”赵思瑶再次痛苦失声,心里的话也脱口而出。她自知说这样的话实属无赖,也没真抱希望,但说出来比憋在心中好受一点。
夏风没有横眉冷眼,脸色也变换了数次。方法并非没有,可他怎么好主动提出,而且赵姐也不可能答应啊。
“小风,你是不是有办法?求求你,我求求你。就算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去做。”赵思瑶哭得泪眼朦胧,但还是看到了夏风星眸中闪过的那道精芒。
她年长过夏风十多岁,经历的磨难不知凡几,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早已练就出来了。而夏风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还没有世故到喜怒哀愁可以完全不挂在脸上。
赵思瑶的苦苦哀求让夏风俊脸没来由地一红,他摸了摸高挺的鼻梁,很是难为情地低声道:“一定要这么短时间有所建树,也不是完全不能,只是,只是……”
王妈留意到了夏风面露尴尬之色,忽然站起身说道:“小姐,夏风,你们先聊,我去准备一下午饭。”
她接着又问道:“夏风,如果你今天中午没什么其他安排的话,小姐想请你赏脸一起吃个家常便饭。”
夏风想想自己确实也没有别的事,便点头道:“谢谢,那就叨扰了。”
赵思瑶明白王妈是故意找了个借口离开,等她进了厨房,便焦急地追问道:“小风,可是什么,你告诉我好吗?,再大的困难,受多少罪,我绝不会退缩半步!”
夏风还在纠结,感觉就算说出来,只怕赵姐也不一定会相信,而且那办法听起来就像个江湖骗子,骗得还是女人的贞节,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应该果断一些,说暂时想不到办法也就不必如此尴尬了。
只是他了解了赵姐的处境后不忍直接说不,一来性格上不愿意说谎,二来看现在的情形,袁尚舟那边估计没有商量的余地。尤其听疯情书库赵姐说起女儿袁若兰小小年纪,却能为了不让母亲为难,遭受虐待时都强忍着不哭出声,也不哀求,夏风更不愿见到她们母女两阴阳相隔,失去了女儿赵姐会不会有活下去的动力都成问题。
“难道是……”赵思瑶见夏风面色凝重,显然还在犹豫,忽然想到了什么,俏脸也“唰”地一下红透了。
夏风愕然,难道赵姐猜到了?他也止不住红了脸,连连摆手道:“赵姐,我回去再帮你想想其他办法。刚才我想说的那个,那个办法的确……”
“小风,你是不是看不起赵姐?我知道以前为学邪功,身子脏得连我自己都嫌弃。”赵思瑶直接打断他的话,幽幽地说道。
“不,赵姐,我不会嫌弃,其实我很敬佩你为女儿所做的牺牲。实不相瞒,如果不了解你的苦难,也许真会往不好之处想。但现在我懂了,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赈救你的女儿。我想,就算袁尚舟要用赵姐你的命换回你女儿的自由,你也不会犹豫的。”夏风正色回道,这的确是他心中所想。
赵思瑶叹息一声道:“谢谢你,小风。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但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在帮我。我知道这样做让你很为难,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说着,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递给夏风。
夏风一看之下目眦尽裂,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被独自一人关在一个昏暗的小房子里,相貌和赵姐有几分相仿。她瘦弱的手脚上满是伤痕,而且明显是新伤,小脸苍白无血,眼眶也红红的,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不符合年龄的坚强和倔强。
“她就是我苦命的女儿若兰!袁尚舟之前跟我说过在我突破前不会再为难孩子。可是昨晚他给我发了这个视频,目的就是想告诉我,提前之事他是认真的!”赵思瑶泪水再次滑落,这次她没有哭出声来。希望和失望不断转换之下,她真的累了。
“他怎能如此对待一个孩子!难道真的没有一点人性了吗?”夏风出离愤怒!
“人性?呵呵,为了他那宝贝儿子,其他都可以牺牲,但这却不是所谓的伟大父爱,不过是为了保住他自己在袁家的地位而已。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父子俩不是快被边缘化了,就是袁家上层又有了变化。他袁尚舟必须抓住机会获得最大的利益,而他儿子的武道修为是否能尽快重回巅峰将是关键!”赵思瑶苦涩地笑了笑,言语中满是感慨和凄凉。
“可若兰怎么说都和他袁尚舟有血亲啊,怎么能下得去手如此狠心虐待!”夏风深感不可思议,血浓于水和虎毒不食子是人们常挂在嘴上的话,但到了袁尚舟那儿似乎都成了笑话。
赵思瑶忽然勇敢地直视夏风,随后跪倒在他身前。
夏风大惊,连忙伸手去扶,却听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小风,再帮赵姐这一次!日后做牛做马,任你差遣!如果你不答应,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横竖都是个死字,我会先去黄泉路上,等着女儿的到来!”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恨,充满了悲凉,也充满了决绝!
“好吧,赵姐。你先将‘驱邪丹’服下,把身体的残余阳毒排尽。这三天里我也会再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办法。”夏风不禁动容,他深知如果自己再出言拒绝,赵姐只怕真会用一死结束这无尽的煎熬。
他刚把神情复杂的赵思瑶扶起来重新坐下,手机这时响了。
夏风拿起来一看,脸色瞬息巨变,腾地一声站起身,急切地说道:“赵姐,很抱歉,我有急事要先走一步!”
赵思瑶虽然和夏风见面的次数不多,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少年的神色如此紧张和焦虑,连忙也站起身,关切地说道:“没关系。小风,有什么事赵姐可以帮上忙吗?”
夏风没有回道,道了声谢后一个闪便到了门口,速度之快让赵思瑶感到匪夷所思。
“事情太过复杂,不能再让你分神。三日后,我会再来。赵姐,保重!”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人已消失在了厅门外。
这时,王妈听到了门开门关的响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问道:“小姐,夏风他……”
“王妈,小风有急事要去处理,不在家吃饭了。”
“那,小姐,夏风同意帮忙了吗?”
“嗯。”赵思瑶简单地应了一声,螓首微垂,泪水未干的俏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羞红,她看着手中那颗充满爱心和挚诚的“驱邪丹”,不禁痴了。
夏风风驰电掣地赶到沈家大宅之后,还没进入沈家大宅,便被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拦了下来。
他打出沈安国的旗号,没曾想对方并没有买账。时间紧迫,他心下一横准备硬闯。
就在此时,一辆豪车从不远处驶来,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打开后,传出一个少女的惊喜娇呼声:“夏风哥哥,真的是你呀,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再去找你呢。”
一边说着,少女一边推开车门,疾步走到夏风身前,俏丽的小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
“梦婷,可能顾姐姐那边出了状况,她刚才发信息给我求助,你看能不能带我进去?”夏风心急如焚,也不多做寒暄,低声开门见山地问道。
沈梦婷一听,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顿时流露出一丝诧异。不过她没有多问,夏风的神情极其凝重,就差把“刻不容缓”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们几个,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夏风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专程邀请他过来的,有什么事我会担着。”出身豪门的沈梦婷应对保镖们自是轻车熟路。随口交代一句后,她便拉着夏风的大手一起上了车。
上午发生的一切并没在沈家传开,毕竟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好事。
保镖们见有小姐主动作保,也不再阻拦,直接放行了。
车上的两名侍卫认识夏风,正是陈叔和雷叔。
沈梦婷让陈叔直接将车开到他哥哥沈安国的别墅门前。
下了车后,她和夏风边往别墅里走,边有些好奇地问道:“夏风哥哥,我嫂子出什么事了?”
夏风心中暗道,沈梦婷不知道顾姐姐已不是她嫂子了吗?斟酌片刻后,他回道:“梦婷,这两天你没发现你哥有什么异常吗?”
沈梦婷摇摇头,回道:“夏风哥哥,其实,其实这些日子我心里一直都很难受,做什么都没兴致。每天一回家我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外面发生了什么,我,我也没再关心过。”她的声音越说越低,红了眼眶,小嘴也扁着都要哭了。
自从上次突然杀出个杜老,又莫名其妙地告诉她身世之谜,小丫头就没睡过几个好觉。
打心底里她不相信那是事实,可杜老说的话又振振有词,连她脚心上的印记都一清二楚,由不得她不怀疑。
可她只是个花季少女,找不到信得过的人倾诉,只能扮作鸵鸟的姿态,一回沈家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完全不知该如何去处理。
“梦婷,先不要急。等处理好顾姐姐这边的事,我会和你一起想想办法。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坚强面对才能把心结打开。”杜老当时说的那番关于沈梦婷身世的话,夏风隐隐觉得是事实,但因为与他无关,也就没去思考太多。现在见花季少女全然手足无措,甚至有抑郁的迹象,他有些不忍心袖手旁观了。能帮多少他不知道,但时不时安慰开导她还是不难的。
“你们两个妖女,竟然把二叔害成这副惨状!该当何罪!”这时,夏风耳中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虽然极其微弱,但依然能感受到那人的狂怒,不由地心头一紧加快了步伐。
“大哥,还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毙了这两个贱人,再找顾家问罪便是!”另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言语中充斥着不耐烦之意。
此话一出,夏风心中更觉不安,干脆大手揽住了沈梦婷的小蛮腰,脚踏“虚无”,几个纵身便到了厅门之外三米处。
小丫头只觉自己好似飞了起来,原本还难过的小脸上浮起一抹兴奋和激动。
“小点声不行吗?我想打个盹儿都给你们吵醒了!早就说过女人麻烦,还非得往我身上塞!你们是没看到啊,那老家,呃,口误口误,二叔公,也不知羞,光着屁股就追着她们……”
夏风听出说话的是沈安国,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喝打断了:“闭嘴!休要胡言乱语!明明是两个贱女人故意勾引你二叔公,才着了她们的道,现在更是生死难料!你再口无遮拦,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行行行,老爹你说的都对!呵,这都闹腾一上午了,也不闲累啊!”沈安国嘟囔了几句,还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顾婉清,何紫晴,你们两个淫妇残害二叔公,罪不可恕!既然你们不愿承认,那就拿命来吧!”随着一声爆喝,一道空气被撕裂的呜鸣声也响了起来。
夏风脸色剧变,刚抬起的脚上至罡内劲暴起,顺势在厚重的木门上猛地踹去。
“嘭!”
“呯!”
沈梦婷只觉眼一花,身旁的夏风已不见了人影,快若惊鸿!
等她再看时,别墅大门破了个大洞,随后厅中传来一片嘈杂声。
“你是谁!”
“爸,你没事吧?”
“小娃娃胆大包天,竟敢擅闯沈家!”
“哇塞,这是神兵天降吧?厉害厉害,佩服佩服!正好本少缺个保镖,小子,有兴趣吗?要多少报酬你尽管开口!咦,这么眼熟,你是夏风?”
“风弟!”
“夏风!”
沈梦婷鼓起腮帮子,一阵小跑赶到门口,一把推开大门,就见里面乱糟糟地站了许多人。
其中有两个白胡子的老者,还有一个满脸老褶子的光头老汉闭着眼躺在担架上。父亲和哥哥也在,而嫂子和何紫晴被围在众人中央,背靠背坐在地上,双手都被反绑着。夏风此刻正站在他们身旁,脸色铁青,星目中的冷意让身处几米外的沈梦婷都感到心惊胆寒。
“顾姐姐,紫晴姐,你们怎么伤的这么重?”夏风蹲下身,手一扬将两人手上的绳索斩断,也不管其他人怒视着他,自顾自地将两女扶起,痛心疾首完全写在了他的俊脸上。
他伸出两手分别握住两女的一只皓腕,催动一股至柔化劲传至她们体内,所反馈的伤情让夏风的神情越来越冷,眼中的寒意越来深,体内的戾气腾地一下如烈焰燃烧,很快星目中浮起一抹黑雾!
“夏风,你要冷静!”何紫晴见过夏风这种暗黑aavbook状态,心下不由一凛。
少年为她和大小姐鸣不平,她芳心感动,但更担心夏风失控而导致万劫不复。
顾婉清一直处在浑浑噩噩之中,只因身上的伤情太过严重。虽然之前她服用了千年野参恢复了一些元气,可毕竟没有真正静心疗过伤。而且,她和何紫晴处理完老家伙那边的收尾后,便回到了沈安国的别墅之中洗漱干净。几乎是才重新换好衣服,就被沈家其他几个老家伙追上门来了。
要不是心中对夏风的出现总有一丝期盼,顾婉清早已彻底晕死过去了!
她遭受了二叔残暴的殴打,又在他的猥亵中伤势加剧,待到她循着死志几乎震碎心脏,已是伤上加伤!后来又拼死与何紫晴并肩作战,被打中了数掌,一直没能得到及时救治之下,已到了灯枯油尽、香消玉殒的程度。
何紫晴稍稍好一些,一来她练功很勤奋,又跟夏风去龙纹峡历练过一番,时常在修炼时辅以“碧冰草”汁液,韧性连修为比她高的顾婉清都不如。这也是为什么她全身的力量虽在不断消散,但头脑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
顾婉清喊出一声“风弟”后,脑中绷紧的弦也松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但能死在心爱之人的怀里,也心满意足了。
气若游丝之间,她隐隐听到了何紫晴对夏风说的话,心中涌上一丝不安。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伸出一只苍白的玉手,轻抚在夏风的胸膛上,螓首也微微摇了摇。
她干涩的嘴唇颤抖着,虽然说不出话来,但夏风已经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他惊觉自己这个时候确实要冷静,应该尽快带顾姐姐她们离开先把伤治好!
夏风深吸一口气,星目中的黑雾慢慢消散,体内的戾气也渐渐沉了下去。
“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沈家!”刚才和夏风对了一拳的沈国春厉声喝问,但并没有轻举妄动。
刚才和夏风电光火石之间的一次交手,到现在他还感觉气血翻涌,心知来人看着年纪不大,但修为深不可测。
夏风没理他,从怀中掏出最后那颗“小还丹”,手指轻挥将其劈成两半,一并交给了何紫晴,说道:“紫晴姐,你和顾姐姐先去一旁各服下半颗丹药。后面的事交给我处理。”
“大言不惭!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敢管我们沈家的事!”沈安国的父亲沈宏礼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倒是沈家两个老一辈在看到夏风拿出的丹药后,眼中却是划过诧异而贪婪的精芒。
沈宏礼的话并没有让夏风暴走,他一脸淡然地回道:“你们沈家的事我没任何兴趣!顾姐姐和紫晴姐不是你们沈家人,我管她们与你何干!”
“放肆!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沈宏礼急于表现自己,爆喝一声后纵身而起,一记劈空掌直奔夏风胸膛而去。
夏风随手挡住,内劲微吐,将其震开。
就在此时,“唰!”一声轻响,一股极细极锐利的劲风已从另一处急射至夏风身前。
“小心!”何紫晴扶着顾婉清走到一旁,喂她服下了半颗丹药,她自己也服下另一半。丹药才一入腹,便觉一股澎湃的气流散至四肢百骸,本还隐隐作痛的身体各处瞬间缓解,连受了重伤的五脏六腑也舒适了许多。沈父突然向夏风出手之时,何紫晴也没放在心上,深知不会对少年有任何威胁。但当她眼角的余光看到沈家三老中的老三忽然挥出一掌,连忙出声提醒。
杀招临门,也不见夏风有什么动作,身子却匪夷所思地飘出半米。
可闪避并不是夏风的所有应对,半空中他猛然回身挥出一记“虚无拳”,和对方的手掌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他的身子落地后纹丝不动,老三沈国秋却连退两步。
本拟将对方一招打到再无反抗之力,哪曾想少年不但避过偷袭,还能随手反击,应对之巧,简直到了未卜先知的境地。
沈国秋自突破到内劲期第七层以来,不知战胜了了多少成名的武道中人,此番还是趁人之危出手,竟无功而返,不禁脸色大变,冲着有些傻眼的沈宏礼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会会他!”
不再有轻视之心后,他连口气都变得凝重起来,说话间左掌不住空舞,锐利的“唰唰”异响此起彼落,伴随着一团伸缩张驰的乌影,每一下都如同能将厅中的空气撕裂,所触及到的桌子椅子无不被斩断,锋锐至极。
夏风也没有托大,听声辨位,腾挪闪避。他的五识远胜常人,不费什么力气便能捕捉到乌影的动态,避过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