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儿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全身舒爽,显然是清洗过了,而且还穿着一条崭新的睡裙,内衣内裤也换了,凭感觉也知道是一套全新的衣物。空气中残留着清新带着药材异香的阳刚之气,让她骤然揪紧的心也松了下来。
正茫然地环视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四周之时,一阵饭菜香飘入她鼻中。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夏风,而回应他的是一个听着就极温柔极娴淑的女声。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房门口,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夏风,和一个眉目如画、五官精致绝伦的大美人在一起摆放着碗筷。
“苏姐姐,你醒了?先吃饭吧,你也饿了吧。”夏风早已听到卧室中的响动,苏嫣儿一打开门便扭头看着她柔声说道。
和他一起的绝色女子微笑着走到苏嫣儿身边,拉着她的玉手说道:“嫣儿妹妹,我叫柳熙媛。来,一起吃饭。”
苏嫣儿随着柳熙媛浑浑噩噩地走到了餐桌前,才坐下便猛地站起身,颤声道:“你,你就是柳熙媛?”
柳熙媛扶着一脸震惊的苏嫣儿重新坐下,自己也在她身边坐好,微笑着点头:“是的,我就是柳熙媛。看样子我应该比你年长几岁,就自作主张叫你一声嫣儿妹妹了。夏风经常提起你,对你为他,一个陌生人,能无私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居所,时刻感恩在心。”
苏嫣儿腼腆一笑,红着俏脸嘟囔道:“其实,他住在我那里,倒是洗衣做饭,包揽了所有家务,反倒是我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闲人,他照顾我比我照顾他要多得多。”
柳熙媛“噗呲”笑了,点头应道:“咱们这个弟弟,还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呢。原本是我要做晚餐的,见你来了,他又揽了过去……”说着,她妩媚地白了一眼在一旁憨笑不已的夏风,接着又道:“还不是怕我做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
夏风连忙摇手道:“不,不是这样的,熙媛姐,我……”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了,姐姐又没责怪你。吃吧,一会儿饭菜都凉了。”柳熙媛没让夏风说完,便提议起筷共进晚餐。
柳熙媛的话让苏嫣儿芳心暖意洋洋,睡了一觉醒来,又清洗一净,还换了一身舒爽的新衣服,精气神好了许多,连带着肚子还真有些饿了。尤其从菜肴的色香味来看,夏风的厨艺又似乎精进了许多。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吃着晚餐,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在苏嫣儿身上发生的事。
“熙媛姐,这里就是夏风买的房子吗?”吃着吃着,苏嫣儿忽然问道。
柳熙媛回道:“嗯,正是。他担心我和舅舅所住之处鱼龙混杂,非要买下来,我住着都有些不安了。”说着,她看向夏风,眼神极尽温柔。
也许是气氛很温馨,苏嫣儿也暂时放下了心结,俏皮地说道:“熙媛姐,他就是个大善人。你如果不住下来,只怕他会整日不安。”
两女同时抿嘴轻笑,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妩媚天成,夏风如同身在花丛,一时间有些痴了。
“哼!色迷迷的,虽说是大善人,也是个小色鬼!”苏嫣儿故作羞恼地数落起来。
“冤枉啊!两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还巧笑嫣然,就是神仙在此,眼神只怕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夏风少年心性,既然气氛活络了起来,他也开起了玩笑。
“坏人!”
“坏家伙!”
两女异口同声娇嗔,夏风更是心中一荡,忍不住低声道:“这就算坏了?你们可都知道我真正坏起来是什么样子哦。”
“呀……”
“去去去……不知羞!”
苏嫣儿俏脸绯红,柳熙媛桃红满面,夏风只觉浑身燥热,热血沸腾。
见大家已经吃好了,他连忙站起身自动自觉收拾碗筷,以缓解自己体内悄然滋生的欲望。
苏嫣儿和柳熙媛都是聪慧女子,一看夏风急冲冲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欲盖弥彰,不由得相视一眼后,咯咯娇笑起来。
夏风愈发尴尬,知道自己色乱魂销的模样被人看穿了,几乎是端着碗筷小跑着冲进了厨房。
等他收拾好再出来时,苏嫣儿和柳熙媛已是亲热地坐在一起轻声闲聊。夏风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幸福,觉得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实在是温馨到让人迷醉。
如果顾姐姐也在,那该多好啊?呃,还缺了一个,不,两个,紫晴姐,还有如烟姐?
夏风一拍脑门,心中不由暗暗自责,这才来广南城多久啊,怎么就惹了这么多的风流债了呢?
可真让他做选择,又哪里舍得离开任意一个呢。
头疼!
“鬼鬼祟祟的,又在想什么坏事!”苏嫣儿看到了在一边苦着脸的夏风,忍不住调侃道。
“没有没有!”夏风难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嫣儿妹妹,说好了,你今晚就住这吧,住夏风的房间。夏风,舅舅去了别处后,我把他的房间都清扫整理干净了,你就先住他那间吧。”
“可我想和你住一间啊!”夏风心中暗暗叫苦,这原本就是和柳熙媛说好的,可当着苏嫣儿的面他不敢提啊。
柳熙媛却察言观色得很仔细,一看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绝美娇颜瞬间红透,她急忙垂首说了句“你们先聊”,便转身去了房间准备洗漱。
“熙媛姐是个好女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你真是命好。”苏嫣儿看着她窈窕背影幽幽地说道。
夏风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笑道:“苏姐姐也是好女人啊,知性妩媚,心善大度,的确是老天待我夏风不薄。”
苏嫣儿心中一暖,但又想起了自己的不堪之事,俏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姐姐才不是个好女人……”苏嫣儿哀戚呢喃。
夏风掰过她低垂的螓首,郑重地说道:“苏姐姐,你我虽然相识时间并不算长,但你的为人我自认为还是清楚。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能敞开胸怀,把你从和秦怀元相识到今日之事详细说一说,这其中我总觉得有诸多疑问。”
见苏嫣儿红唇颤栗,美眸闪烁,他接着又道:“秦怀元的为人我不敢轻易下结论,但只一事,就不得不让我生疑。”
苏嫣儿有些讶然,夏风除了上次在自己家中和秦怀元有过冲突,什么时候又有其他过节吗?
“说出来可能你不信,上次在广南大学救人,我看到你也在场。苏姐姐你记不记得当时有人突施冷箭,想置我于死地,连坠楼学生也不管不顾,那秦怀元,便是罪魁祸首!此事千真万确,他做的虽然隐秘,可逃不过我的眼睛!”夏风看着苏嫣儿一字一句地肃然说道。
苏嫣儿顿时花容失色,忍不住站了起来,惊呼道:“这,这是真的!”
夏风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嫣儿脸色阴晴不定,有悔恨,有愤怒,有自责,更有愧疚。
夏风拉着她重新坐好,正色说道:“苏姐姐,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始终坚信,你定是着了他的道才会变得行为异常!”
“可是,他没有下过药,也几乎没有碰过我,我就如同中了邪一样,总想着靠近他,甚至,甚至任由着他轻薄,也没有反抗。”苏嫣儿神色黯然地自责道。
一想到苏嫣儿那日被秦怀元极尽侵犯,连下体都被塞入了一部分,夏风就忍不住气血上涌,但他深感事有蹊跷,便强行镇定下来,语气柔和地全为道:“苏姐姐,先不想那些了,还是说说事情的经过,我们共同分析一下,找出不合理之处。”
苏嫣儿终是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后,将与秦怀元在欢迎晚宴相识到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夏风听得很仔细,也没有随意插言打断,甚至还苦劝苏嫣儿把她和秦怀元亲热时的反应和具体表现都详细描述一遍。
苏嫣儿自是羞愧难当,实在难于启齿,但看到夏风神情肃然,也知道那些旖旎香艳之举对于找出玄机会有帮助,便垂首期期艾艾地述说清楚。
“这么说来,秦怀元还真没有在饭菜酒水中做过手脚,而且我曾给你服用过一颗抗幻的药丸,虽说不能百分百抵御,但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越陷越深。”夏风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苏嫣儿偷偷瞄了他一眼,见少年并没有在自己那些不堪之事上做文章,悄悄松了口气。
夏风剑眉微蹙,脑中不断回放着苏嫣儿的话,认真思索起来。
就在此时,柳熙媛的声音忽然传来:“夏风,我洗好了,你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
夏风正准备起身,打算冲个冷水澡让自己更清醒一些,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苏姐姐,你说你莫名沦陷之时,总会被秦怀元的喉结深深吸引住?”夏风猛地转身问道。
苏嫣儿俏脸一红,羞于与夏风对视,垂下螓首,极是自责和羞愧地嘀咕道:“嗯,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一看到他蠕动的喉结,就会意乱情迷,我,我还不知羞耻地,亲,亲过他的喉结!”说完,苏嫣儿紧紧捂住悲戚的俏脸,愧疚难当的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柳熙媛在不远处听了感觉很是惊讶,男欢女爱之中,抱着对方喉结啃的能有几人?那画面实在没有什么美感,而且看着都慎得慌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果然无耻至极!”夏风却星目一亮,抚掌大声叫道。
忽然,他感觉气氛有些诡异的静默,一看之下,苏嫣儿贝齿咬着下唇,满脸都是委屈和凄凉,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落下,那模样就好像是遭人巨大的伤害不但没得到夏风的体谅,还被狠狠羞辱了一番一样,而柳熙媛也是美眸圆睁,咬着银牙,绝美玉靥上破天荒地出现了愤怒至极的表情。
夏风顿时明白,这是被两位大美人误解了。
他急忙连连作揖:“两位姐姐,你们,你们误会了!我是说秦怀元无耻,因为我想到了他是如何让苏姐姐着了道的。”
见苏嫣儿依然泪水盈盈,夏风只得无助地看向柳熙媛求救。后者给了他一个不说清楚我也饶不过你的眼神,却善解人意地走到了苏嫣儿身旁坐下,揽住她的香肩安慰道:“先听那个坏家伙怎么自圆其说,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咱们姐妹两就把他逐出家门。”
夏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刚才苏姐姐说起过对秦怀元的喉结情有独钟……”
“呜呜……你胡说,人家,人家那时只是觉得难以自控,哪有什么情有独钟!”苏嫣儿哭着辩解道。
“是,是,别哭,别哭,苏姐姐说得对,是我用词欠考量,对不起,对不起。”夏风赶紧认错,随后又道:“我想起了师傅曾经跟我讲过的一些邪派功夫,其中有一个便是以声控人!具体如何师傅也不完全了解,但此门邪功的确存于世间。苏姐姐刚才提到了喉结,你再回忆一下,是不是你对秦怀元的声音……”
苏嫣儿红肿不堪的空洞美眸终于起了变化,她直接接过话来:“对,你这样一说,我也记起来了。每次他一说话,我便会心痒难耐,总想着再多听一些,而且恨不得留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说。”
“那就是了!”夏风总结道:“秦怀元定是修炼了这门邪功,而在迎接他的晚宴上一直用强势霸道的言语,目的也很明确,因为他知道修炼的邪音正是苏姐姐内媚体质的克星!”
柳熙媛张着小嘴,对“内媚体质”满是不解,夏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给她解释清楚。
倒是苏嫣儿直言不讳地说道:“熙媛姐,夏风说的没错,我这内媚体质与生俱来。唉,也是我生的贱,在,在那个的时候,如果对我温柔,我很难进入状态,可一旦强势,我反而会,会兴奋异常,甚至难以自拔。”
柳熙媛这才恍然大悟,她没有再多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夏风。
夏风摸摸高挺的鼻子,颇有些难为情。他和苏嫣儿交欢之时,每每都会更粗鲁暴戾一些,可苏嫣儿的确也乐在其中啊。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苏嫣儿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可,可他为什么会找到我的头上呢?秦怀元是超然家族的子弟,身边绝不会缺少女人,犯不着为了我连命都不要啊。”
夏风记起苏嫣儿说过的两个细节中,秦怀元都出现了昏迷不醒的情况,站在武道的角度来看,不是耗尽内劲,就是走火入魔。
他不是很确定地回道:“这个我就很难判断了。苏姐姐美若天仙,被他觊觎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他和你相识不深,却冒着天大的风险,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那些不要命的举动是为了获得某种对他极有利的好处。”
苏嫣儿想了想,补充道:“嗯,我觉得你的推测极有可能是事实。我刚才又回忆起了一些细节,秦怀元为人清高傲慢,本质上并不是那种轻易便精虫上脑的色中饿鬼。”
“如此一来,那我就更加肯定他对苏姐姐你这般不惜代价,定有其目的,而且绝不只为占有和征服,很有可能是为了提升他的武道修为!”夏风眼神一凝,忽然想起了赵姐,也曾经为了尽快突破,不惜抛开道德和尊严,不断找男人交媾以吸取阳气。
那么秦怀元是不是也看中了苏嫣儿体质中的某些特殊属性?
想着,夏风不由看向苏嫣儿,只见她此刻平静了许多,但即使是梨花带雨,美眸红肿,那微微颤动的娇躯,玉手撩动秀发的细微动作,无不带着自然天成的媚意!
内媚,内媚,媚,应当就是秦怀元宁可冒巨大危险也要得到的属性吧?
夏风基本可以确认自己的判断,只是为何媚可以有助于秦怀元的邪功,他就无从得知了。
“看来他修炼的邪功需要苏姐姐身上的媚意来提升,呵呵,不过我看他这次是自取灭亡,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失去了原有的修为,让苏姐姐捡了个便宜,连着突破了至少通脉期八个境界。”夏风哈哈大笑着说道。
“又瞎说,我哪儿有什么媚意!”苏嫣儿俏脸绯红,美眸狠狠地刮了夏风一眼,殊不知就这么个简单的举动,却是风情万种,撩人心魄至极。
柳熙媛自打听了夏风说“媚意”二字,便悄悄留意着苏嫣儿,刚才那记白眼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连同作为女人都心儿一荡,可想而知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血气方刚的夏风两眼有些发直,直叫柳熙媛又好气又好笑,不禁感叹道:“嫣儿妹妹,不是姐姐笑话你,夏风还真没有夸大其词。你可能自己都意识不到,但‘媚’的确已与你浑然一体了。姐姐看得出你没有任何做作之态,可你现在的一举一动,自然流露出的媚意可是有目共睹了啊。”
“啊?”苏嫣儿张着水润的小嘴,不知如何回应。虽然今晚和柳熙媛是第一次见面,但打心底里就相信她不是个无故妄言之人。
柳熙媛微笑着又道:“这是嫣儿妹妹的天性,又何必遮遮掩掩。而且,此‘媚’并不等于‘放荡’,而是一种独具一格,万里都难挑一的女性之美!”
说着她又看了看夏风,忽然凑近苏嫣儿耳边低声笑道:“只是啊,嫣儿妹妹很容易让男人着迷哦。呐,你看那个小坏蛋,这不是眼睛都直了吗?”
苏嫣儿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夏风正痴痴地看着她出神,心儿一阵欣喜甜蜜,小嘴却没饶人:“再看,把你色迷迷的眼珠子挖出来!”
夏风这才回过神,缩了缩脖子,连忙道:“不敢了,不敢了!两位姐姐大人,案情分析完毕,苏姐姐是遭人暗算才行为异常,本案可以盖棺定论了。小人告退!”
他还假模假样地做了个揖,躬身退入林少峰的房间。
厅中顿时传来一阵咯咯的娇笑声,气氛再次变得温馨而喜悦,溜回到房间的夏风也暗暗松了口气。
同时,他也想起了沐欣彤在龙纹峡激励他的话:声名显赫的大家族,又有哪一个不是靠他们的先辈打拼下来的。你虽然没有这样的家族背景,但并不阻碍你靠自己的双手去建立一个。
是啊,如果自己也是超然家族一员,而苏姐姐又与我走得很近,那秦怀元怎敢明目张胆地在她身上滥用邪功!
是时候开始大量积累资本和人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