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凤虽大,翱翔时缺如落叶般轻盈无声,悄无声息飞过烟火闹市与层叠山峦,不多时便以抵近麟水门管辖戒备范畴。
凤身滑过,寒霜如影随形,山路间灵兽纷纷抬头望天,但在极寒微压之下却无一敢发出嘶吼,就任由其飞过,有几名带着白衣弟子巡视路过的中年人理了理衣着,仰头对着天上浅行一礼,众弟子见状也跟着浅行一礼。
鸟背上,盘坐在麟漓沐身边的林子规手撑着脸,百无聊赖望着下方,嘴角撇了撇后突然从纳戒里拿出几块绑扎好的腊肉,凝聚半分灵力后随手朝着底下一只犬状灵兽扔去。
被打中的灵兽仰头咆哮了一声,尾巴猛的一扬,将身旁正蜷缩着睡觉的巨型狸奴给扫翻在地,霎时间,两只灵兽厮打在一起,嘶吼声震天,而那位罪魁祸首,则在远去路上看得津津有味。
“叮。”
被安排在林明身旁做看护的麟雪有些无奈摇了摇头,但仍充满好奇的与宠溺的绕着他飞来飞去,生怕其一个不慎就把自己也当做肉一并丢下去了。
似乎是在幼稚中察觉到了几分乐趣,林明盘膝着双腿,依旧我行我素的从纳戒中取出更大块肉向下丢去,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麟雪却因此表情更加无奈,和主人相互对视一眼后便用剑柄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
“子规。”
许是实在看不下去,正盘腿修炼的麟漓沐睁开双眼,眉头微微拧起一道怪异弧度,林明身体一颤,忙把双手放好,乖巧与其对视。
“前辈,有何吩咐?”
“你……”麟漓沐表情愈发复杂,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今年贵庚?”
“不过而立之年。”
林明的回答倒是落落大方,没有丝毫遮掩,不过此言一出,麟雪模样则更加无奈,把头转到了一边。
麟漓沐黛眉皱得更紧,脸上表情极为复杂:“而立之年,那由为何如此幼稚?”
在这件事上,麟漓沐与麟雪反应倒是一致,她想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家孩儿会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感兴趣。
“男人至死方少年嘛。”看着天边若隐若现的气派建筑,少年脸上露出几分感慨,左手轻抛着肉块:“我是邪修,不是你们这些正道,谁又能规定我该做什么,如果当了邪修还拘泥于规矩当中,那岂不是亏大了。”
话到此处,他的眸中闪过复杂,确实,他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师娘说过,所谓修道,无非是寻求长生,从而能多贪恋这大千世界的风华景色。
只不过有人自命不凡,觉得应该为世间行些善事,世人称之为公者;
而有人寻欢作乐,世人称之为恶者,私者。
可如今骂名以遭,他又何必委曲求全,去做那善者,公者?
“哎。”轻叹了口气,麟漓沐闭上双眸,淡声道:“你说得也有理,那便由你吧,不过小心些,别摔下去了,丢人。”
对于自家孩儿辩驳,麟漓沐心中尚且存疑,但还是顺了他的意,这事儿算不上多恶劣,他若是喜欢,那做便做了吧。
“不扔了,不扔了,被别人看到还是有些丢人的。”妇人有所应允,林明反倒收敛了行为,将肉块收回后再次用手撑着脸,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越来越多的白衣人影。
虽然距离相隔甚远,但那些身影依旧白得晃眼,像是沾了水的豆腐。
林明眉头微皱,表情有些古怪,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穿这种白得足以去发丧的衣服,素净得有些过头了。
想到这,少年又抬头看了眼身旁的麟漓沐,前些天第一次相见,她穿的好像也是这种制式的灵衣,不过,这些衣服,是不是前几天在哪里见过?
难不成,之前没能算账的那个小混蛋,和她还是同门?应该不至于倒霉成这种模样吧?
越想心里越没底,林明干脆收回目光,开始上下扫视正沉神打坐的麟漓沐,这个女人一开始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但是现在,除了有些神秘莫测外,这份危险以及被莫名的熟悉所取代。
比起下方那些人而言,他反倒更想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狂风呼啸,那三千青丝却仅微微飘动,几缕垂落于香肩处,令精致锁骨若隐若现,细长柳眉似月牙般弯曲,在风中微微颤栗,眉心一抹淡蓝色麒麟家纹令整张脸显出几分雍容华贵,少年无论如何去看都挑不出半点瑕疵。
若是非要挑些毛病,那也只能说,这张脸太冷,太傲,少了几分与之容貌相称的女子温婉,不过若真是那样,他反倒觉得有些俗套,没有冷傲所带来的惊艳与征服情欲。
轻砸了两下嘴,少年视线顺着脸颊两侧往下滑掠,那被白袍紧紧包裹的娇躯仍显妖娆曲线,在光照下如同赤身裸体,又好似璞玉般完美无瑕,令人看上一眼便浮想联翩,想象轻袍下的娇躯是如何勾魂夺魄,丰腴多汁。
两团硕大雪乳在胸前傲然挺立,随着呼吸微微上下摇曳,软弹异常,许是白袍裹得过分紧实,又或是距离够近,那对酥胸如今看着竟比前些日子还要更加挺拔,宛如两座山峰。
看着看着,林明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异样的相识感,身体忍不住前倾,打算仔细去看那张美艳绝伦的脸颊,一股带着几分酒酿的淡雅香风随之飘入到鼻腔中。
虽是酒香四溢,但细闻之下还藏着几分苦涩,并非天子笑,而是另一种说不出的好酒。
对于气味有这独特敏感的林明耸了耸鼻子,在好闻芳香中,他感觉到了一丝慰藉,心中烦躁跟着舒缓几分,不知为何,这股淡香非常吸引他,令他总想要靠得更近些,去仔细的嗅探,这种感觉很微妙,但很让他着迷。
或许……自己可以再靠近一些,再去闻闻她身上的气味?大不了就是被揍一顿,如果因此被嫌弃,能让她放弃了收自己为徒的想法,那岂不是一举两得了?
不过,那样会不会被直接丢下去?
算了,反正元婴,被丢下去了更好。
稍微想了想,少年还是打算顺从内心想法,边靠近边注意妇人的反应,不一会儿,他的鼻子已经触碰到乌黑青丝,那道在白袍下分外深壑显眼的乳沟也近在眼前,透过轻纱,那两团美肉间的红晕尤为妖娆显眼,前方微微凸起的两粒殷红乳豆分外妖媚。
“叽?”
正悬在空中的麟雪剑身一颤,周身鸣奏剑鸣如同威吓中的野兽,虽然不知道林明现在想要干什么,但结合前几日相处时那登徒子模样,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果它再敢造次,自己该如何是好?
深吸了口无比浓郁的发香,少年探出手,想要将其肩上秀发撩起,可还没触及,一股带着严寒的威压便让其毛骨悚然,动作戛然而止,在其身后,数十把冰锥以悄然成型,距离刺入不过半寸。
麟漓沐睁开杏目,眸中尽是警惕,因灵力而在少年身后凝结出的冰锥微微颤栗,似乎随时都将发动进攻,可当她看见靠近者是林明时,又悄无声息的将冰锥捻碎,淡声问道:“怎么了?”
感觉到威压散去的林明嘴角抽了几下,表情有些古怪,刚打算保持些距离,但似是想到了什么后突然又露出一模怪异笑容,身体直接贴上有些冰凉的白袍,让自己的手臂与嫩滑香肩,仅有一道薄布相隔,很快少年便感觉到来自妇人身上的温热。
故意蹭了蹭麟漓沐的肩膀,感受那在白袍下仍不熟师姐的嫩滑肌肤,少年才开口问道:“前辈,要不然,你就和我聊聊天吧,我好无聊啊,你所在的宗门是何种摸样的”
两人间的距离十分相近,少年呼出的气息几乎能直接落在麟漓沐脸上,麟雪晃了晃,想要飞起将它推开,却被主人用手轻轻按着。
“那边可是没位置?为何一直往我这靠。”话虽带着[var1]不悦,但想着是自己儿子,她并未直接伸手推开,反是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那边儿冷成不?就想贴你近些”林明笑得恬不知耻,内心则暗自盘算着,这样行为被踢下去的可能性。
以及踢下去后被摔死的可能性。
“那也,没有必要贴这么近。”见躲不开,麟漓沐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无妨无妨,礼数日后可以好好教化,方才拧眉闭目,轻声回答道:“你希望是什么模样,它就是什么模样。”
“我希望是什么样?”
没想到妇人会这样回答,林明愣了愣,视线望向身后,那与青州完全相反的冀州,如果真要说,那他觉得,有师娘师姐在,相对无拘无束的夜淮门,便是他希望的模样。
虽然那里,也并不是可以用良善来形容的地方。
“说了也无用,倒不如不说。”少年撇了撇嘴,稍微和麟漓沐保持了些距离:“如果进去后,承蒙前辈看护能好好活着出来就算不错了。”
“不说又如[var1]何知晓?”麟漓沐睁开眼,视线淡淡望着越来越近的麟水门:“说说看,你所希望的宗门,是个什么模样。”
“我希望能在像自家宗门那样,修炼不缓不急,师娘宠着师姐护着,乐得自在逍遥。”
“之前和你一起的那个姑娘,就是你师姐吗?你与她关系很好?”
“和师姐关系不好,刚刚那个不是我口中的师姐,只是一道同行的别宗道友罢了。”没探到信息,自己反倒先说漏了嘴,少年赶忙扯开话题,紧抓着方才的问题开口:“这些都是邪修的事情,前辈应当不感兴趣才是。”
“那个妖女,对你也很宠着,没有虐待你,做些过分的事情?”
见麟漓沐总紧抓着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林明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女人的抓重点方式未免也太奇怪了些,如果不是师娘,自己早就死在年幼了。
不过看她的态度,难不成和自家师娘是有很大的过节吗?
如果真的这样,那日后逃跑的理由怕是又要加上一个。
“没有没有,前辈你……”林明摇了摇头,刚打算继续追问,却又被麟漓沐明显不悦的话给压了回去:“呵,那个妖女,总有一天,我要好好和她把账都给算算。”
说完,她转头看了眼表情怪异的林明,张嘴补充道:“放心,应你的事我会做到,只要她不来招惹,我不会主动找他麻烦。”
“可……”
“算了。”
被三番两次岔开话题,林明有些郁闷的放弃了打算探查消息的念头,反正只要不是麟水门,这个女人不打算段时间内杀了自己,那逃跑不过是迟早的事。
藏于云雾间的气派建筑渐显规模,周围灵力随之愈发浓郁,纯粹,失去话题的少年探了口气,干脆盘起双腿,双手结印来吸纳周围远比自家宗门要纯粹的光粒,以此了度时光。
蓝光粒子受到牵引开始不断靠近,自眉心汇入进少年体内,然后如溪流般,沿着周身脉络开始流淌,慢慢浸润早已干涸的躯壳与识海。
很快,因怨气而一片漆黑的识海有了色泽,周围的山环境,景色迅速如画卷般,在广阔空间中铺展开,少年轻吐浊气,让灵识置身在识海中央。
充沛灵力如清泉般在识海中流淌,同时,在这股股清泉中,又有着一缕缕如发丝般纤细的白线与黑线,白线为书灵气,黑线则为杂质。
因与灵气相辅相生,刚入门的修道之人若无他人帮衬,或是药物相助,极难察觉到杂质的存在,日积月累下,杂质便会在体内淤积,及易影响后续修炼,甚至走火入魔。
然,有着十年目盲经历的林明五感远超常人,又加上修炼过怨气,对于天地之间的浊气有着敏锐感知,因此这点杂质难以对其造成影响。
毕竟,杂质就算再邪,再脏,还能脏得过死人的怨气吗?
沉定心神,少年利用识海内的微观,慢慢抽丝剥茧,将那些黑色丝线尽数从淡蓝色灵气中剥离完后,便开始慢慢将其往丹田处引导。
凡人与修道者的差别除了在于体质,出生外,则是在丹田之中,修道之人的丹田在感知到第一缕灵气后,会慢慢凝结出日后可以储存,吸纳灵气的丹元,这便是引气入体的含义,也是每个正统修道者都必须经历的一步。
这些刚刚浸润完穴窍的灵力,却并未如少年引导那般在丹田处凝聚,反而巧妙绕过,自结印的双手中化为袅袅白烟飘散在天地间。
这次修炼虽不似上次那般因与怨气对冲而炸体,但依旧没有如他所愿能成功引入丹田,此次修炼依旧失败了。
少年眉头颤栗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身前那团云雾,但很快便放平心态,深吸几息后再次调转灵力,尝试第二轮的引气入体。
“……”
失败的修炼吸引了麟漓沐与麟雪的视线,麟雪飘在空中,很是疑惑的围着少年打转,甚至还放出灵力对其丹田进行探查,剑穗随之弯起一抹疑惑的弧度,而麟漓沐,则紧皱柳眉的盯着那微微泛着黑光的怪剑,表情若有所思。
看来看去也不见个所以然,麟雪飞回到主人身边,仰头看她,似是在询问,麟漓沐轻抚了几下剑身,随即伸手去拿少年腰间的怪剑,想要一探究竟。
“别碰!”
感觉有人触碰自己佩剑,少年浑身猛颤,几乎下意识运转灵力朝前方派去,睁开的双眸中满是狠厉,麟雪大惊,赶忙飞身护主,一声剑鸣响彻长空,严寒灵力震得少年身体倒退了几步。
“前辈?”察觉夺剑之人是麟漓沐,林明藏下眸中的戾气,笑声试探道:“你为何想夺我兵器?莫非还是不放心我?”
“并非如此。”麟漓沐摇了摇头,柔声答道:“我感觉你那柄剑有些问题,我本想取来看看,为何如此警惕?”
“问题?你……”
少年拧着眉,手下意识握住剑柄上,这柄剑师娘曾交代过,里面藏着一位厉鬼,怨气极重,又因在师傅手上吸食过无数生灵的性命,戾气冲天,对于正道人士而言可不就是有问题吗。
且,就算真的有问题,那也不能现在拔出来,如果还在剑鞘中,有师娘设置的印记,别人就算拿走也休想拔出,最终还会顺着气息回到自己手中,可如果是自己拔出来,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前辈您多虑了,这把剑自幼便跟随我,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也长不到那么大,而且……我家师娘交代过,出门在外,此剑就是性命,无论如何都不可离身,更不可随便交予他人。”
“……”
听到少年的话,麟漓沐眼神一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的意思是说,这把剑,也是那个妖女给的?那个妖女,是疯了吗。”
一口一个妖女让林明感觉有些不适,拧着眉开口维护道:“前辈,我好歹也算是他的徒弟,就算她是邪修,你也不能……”
话到嘴边尚未吐完,林明便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麟漓沐抬起头,冷冷的盯着他。
四目相对,麟漓沐眸中尽是寒意,熟美脸颊淡漠如霜,淡淡杀意萦绕周身,令其压迫感陡然上升了几分,显然,她并不想听到,有关苏紫萱的任何话题,更不想听到自家孩子去维护那个让自己骨肉分离的人。
“不能这样诋毁她,她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她对我非常好,我就得维护她。”少年抿了抿嘴,但也没丝毫退却,抵着寒意与那双杏目对视:“对子骂父是无礼,那对着徒弟骂师娘师傅,又何尝不是一种无礼呢?所谓正道,难道就是”
话音刚落,周遭威压陡然加强,周围云雾肉眼可见凝结成霜,麟漓沐柳眉低垂,眸中闪动象征愠怒的蓝芒。
少年喊的每句师娘,此时都犹如针干柴般抛向麟漓沐,令一股无名怒火愈烧愈旺,她不明白,那个妖媚女人对自己儿子就那么重要,至于三句不离?那把剑,恐怕也是她用来拴着儿子的一根绳罢了。
“叮。”
感到不对的麟雪仰头看了眼主人,小声用剑鸣提醒,可盛怒之下的麟漓沐毫无反应,思考片刻后便悄悄起身,将少年护至身后,同时外放灵力与威压进行抗衡。
虽然少年已经被养废了,但好歹也算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该护还得护着。
寒风呼啸,云雾之中两人一剑相互僵持,少年紧咬牙关,手握剑柄,偏要护着师娘名声不愿有半点服软,如若这个女人再咬[var1]着师娘不放,他会毫不犹豫凭体术再和这个她打上一场。
就算最后,再被打个重伤那又如何?毕竟……他的师娘,可从没让他在外人面前受过半点委屈啊。
这样好的师娘,他又怎能任由外人肆意开口侮辱他。
距离宗门愈来愈近,气氛却愈来愈剑拔弩张,麟漓沐的实力哪怕比之林明师娘仍不落下风,再加上他怨气已被封印,哪怕只是一阵威压都让其脸色发白,看着十分难受。
“叽,叽叽。”
麟雪甩了甩剑穗,又用剑柄指了指俏脸如霜的麟漓沐,示意他服个软,可少年却如同没看见般,依旧死撑着不肯放松姿态,气得麟雪想要直接把他从冰凤身上踢下去,看他骨头硬还是脾气硬。
“飒!!”
进入山路范畴,冰凤高昂脖颈,像是发出警告般长啸一声,随即开始缓缓向下降落,左右两对宽敞羽翼扇动掀起狂骤飓风,席卷着周围树木,周遭水汽瞬间化为冰晶四处飞溅,半空中烟尘与树干皆染上一层薄薄蓝霜,门外堆积的杂物也被吹散。
正洒扫的弟子轻啐了一声,仰头上望,见是冰凤便立马捂着眼开门回避,似乎怕见着不该看见的东西,片刻后,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疾走出门,仰头直勾勾的望着天上,手上还各自拿着一件纯白灵衣。
“噗!咳咳咳咳!”
由于伤势未愈合,又加上威压相逼,少年抵挡不住下落时的失重,双腿一软险些直接摔落到地上,好不容易站稳脚步,喉咙又感觉一甜,呕出一股乌黑鲜血。
“叽!!”
浓稠的血腥味只持续一霎便化为暗红色雾气,但仍让麟雪浑身一颤,转身很是担忧的用灵力包裹少年,查看脉络是否受损。
也是在这时,盛怒下的麟漓沐才回过神,眸中闪过怜惜与无奈,将威压驱散后刚欲起身与麟雪一同查看伤情,可还未有行动,她又想起了方才少年口中一口一句师娘,便只拧着眉,盘坐在原地不动如山。
“你还真是护着你那好师娘啊,希望你以后不会失望。”
丢下一句不带感情的话,麟漓沐转身盯着下方的两人,不再理会少年,麟雪无奈的摇了摇头,用剑身轻轻抚摸少年后背。
“这是干嘛啊,怎么神神叨叨的。”
林明咳嗽了几声,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刚刚在转身的时候,那个女人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酸涩,以及很淡很淡的嫉妒,他有些不明白,准确来说,是从那个女人把他抓去山洞,一直到现在他想不通这女人的思绪。
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这么大费周折的?总不能是看上自己的体质?可她刚刚一口一个妖女,显然对于双修这种方法是不屑的,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他虽然很无赖,但还真没不要脸到会认为一个可能在正道修炼了数百年的老妖怪,只是因为天赋或者样貌就看中自己,甚至不惜直接在闹市区把人抓走,要知道这种事儿他一个邪修在夜淮门都做不出来。
而且,就算真是因为天赋,她有那闲功夫直接去扶摇仙门要一个自幼修习正道功法的人不好吗?就她这实力去要人,许诺那孙子玩意儿还能不给吗?
“唉……前辈,抱歉,刚刚晚辈失礼了。”纵然心中诸多烦躁,但刚刚妇人那抹酸涩,也确确实实让他感觉到难受,忍不住轻声解释道:“师娘与……与……”
吞吞吐吐了许久,少年剑眉低垂,有些难以说出,他苦苦找寻了许久,到现在都不曾知晓是否还健在的那两个字。
麟漓沐轻闭双眼,手掌按着麟雪,看似不动声色,但识海中的感知却以集中在少年身上,并不打算放过尚未说出口的话。
“与……母亲,是相同存在的,如果前辈当真要收我为徒,以后听到有人这样背后说你,我也一定会这样护着你的。”
这话半真半假,如果逃跑后,有朝一日能以正式的场合相见,他还是很乐意拜她为师的,虽然她有些神神叨叨,但凭借着的那份说不出的熟悉,少年也很乐意接近。
“哼。”麟漓沐冷哼了一声,待冰凤落地便抱着麟雪纵然跃下,淡漠话语借由轻风飘送到少年耳边:“莫要拿我与你那师娘相提并论,下次再这样,你便好好抄写条例。”
“得得得,不拿你和我师娘比,怎么每个人对我的惩罚都是抄书,麟水门的臭毛病[var1]传得还挺广,我都邪修了还让我抄这些。”
嘟嘟囔囔了几声,少年满心无奈,但还是强挤出一抹笑容,跟着跳下凤背,刚站稳脚步,抬头便看见灵木牌匾上,那泛着莹莹微光的三个大字。
“麟,水,门。”
“啊?”
霎时间,少年感觉大脑如同翻江倒海般嗡鸣,身形不由得开始往后退,可还没走几步背就碰上一把又硬又凉的物件,转过头,只见那妇人的佩剑此时正在空中欢快地甩动剑穗,虽然尚未化形,但那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像辛灾乐祸。
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同时脑子里开始回想自己路上一共骂了多少次麟水门,又说了多少次麟水门的好附庸,许大宗主的坏话。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麟漓沐身后,少年砸吧了两下嘴,感觉心中说不出的酸涩,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邪修究竟要倒霉成什么模样,才会出门做个任务,顺便祭扫一下师傅都能被麟水门抓回去,这还不如死在那条小巷子里算了。
不过现在来看,一切似乎都合理了,师娘说的没错,从麟水门出来的人,老的小的基本上都沾点病,只怕是修炼修魔怔了。
“唉……”
心中无限烦闷,少年长叹了一口气,开始打量起那两位出来迎接,此时正为妇人整理衣裙的丫鬟。
身着白色襦裙的妇人看着要熟韵一些,眉角有着几分细纹但也并不影响她温婉雍容的样貌,反而看着多了几分修道之人身上少有的熟韵味,偶尔看着少年的眼神虽不解,但总有几分柔和笑意在其中,让少年有如沐春风,被长者关怀的感觉。
而其身旁,那名青衣女子则看着在正当年,无论是俏脸上的笑容,还是似冰泉般清澈的双眸,又或是不同于其他弟子的素雅打扮,都让其显得灵动[var1]俏皮,举止大方不会妖娆做作,不失女子间的温婉可人,看得出来家教极好,只不过,她看向少年的眼神,总带有几分审视与警惕。
二者的样貌虽不及师娘,更不及把他抓回来的女人,但却可以媲美师姐,从模样上看,二人应当算是她的母亲,年长的妇人用一支银色发簪固定青丝,简易却不失雍容端庄,而青衣女子,则用银白色发冠,垂落在翘臀地发梢还绑了一根鲜艳红绳,比起前者而言更多了几分年轻女子该有的活力。
「奇怪,这两个人……怎么也有几分熟悉?是以前在哪里见过吗?不应该,这两个的长相并非大众,如果之前见过肯定会有印象才是。」
脑中对莫名的熟悉感无从解释,少年便眯起眼睛,视线继续向下打量[var1]。
两人的身高差距算不得明显,但身材上却各有特色,妇人的身材以熟美为主,小腹微胖但恰到好处,看着肉感十足丰满多汁但又不至于过火令人厌恶,宽敞衣裙此时因风而紧贴着身体,掐好勒出娇躯上的肉感与那丰腴勾人的线条。
两对将宽敞襦裙高高撑起的酥胸未因年龄而有半分下垂,虽不及麟漓沐那般挺拔,但因柔软肥满而有着她人所无法比拟的韵味,身形稍微一动便引得乳球剧烈颠动,连带衣裙跟着一起一伏,似是稍不留神会从领口处跳脱而出,朝前方少年一展乳肉的肥满多汁。
而在后方,与两只乳球其对称的肉臀,亦是同样肥满多汁,在裙摆下几乎无法藏匿丰满形状,左右两瓣臀肉将裙褶成平,看着像只熟透了的大蜜桃,又像是一个硕大的磨盘。
前后两团美肉都是那么肥美浑圆,若非长相端庄温婉,足以用人间尤物来形容
一双比师姐还要小巧些的玉足此时被白色网状绣鞋给包裹,仅露出被淡黄光晕笼罩,但又不失赛雪白皙的足背,从鞋面两侧的透气纱网往里窥探,能隐约看见与肉袜相互粘连,弧度完美的浅红足弓,以及那五根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圆润足趾。
对于有特殊癖好的人而言,这种鞋子无疑成为是最大的诱惑力,林明耸了耸鼻子,上下打量了一遍也没觉得有任何似曾见过的地方,便将视线放到那名妇人的“女儿”身上。
青衣女子比起妇人的气质而言要显得略微青涩,但俏丽脸颊细看也已出具韵味,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并不似她母亲那般端庄优雅,但许是与年龄相勾,反到显得灵动俏皮,腰间那抹裙带随风飘动,使其如花丛中一只翩翩起舞的淡青蝴蝶,只是远观都让人觉舒适惬意,看得出家教甚好。
浑圆酥胸在及踝衣裙下微微摇晃,淡青色肚兜自领口处若隐若现,乳球的大小放在寻常来论已然可以称为丰满,一只手握不过来,形状也很漂亮挺拔,让人看着便想要好好揉捏把玩,身材曲线对得起美艳娇俏,翘臀也高高隆起,将衣裙撑开。
这些若要与其麟漓沐,或是与其“母亲”那般极致熟韵的肉体相比,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但由于其气质淡雅灵动,年龄看着也将将而立,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倒也无需这些熟美来作为点缀。
两条圆润玉腿虽藏于裙下,但是迈动时仍能看出纤细紧致,质感远不同于“母亲”的丰腴柔软,仔细观察,那玉腿的长度甚至还要略胜于其“母亲”的丝袜肉腿,或许二人间身高上的差距,便是因为此。
左边那被白色绣花丝袜包裹的脚踝佩有一根与麟漓沐相同的银白足链,更显小巧纤细,两只巧足轻踩着青色绣鞋,鞋面左右两边同样有着能一览莲足形状的透气纱网。
许是因为门内分工不同,青衣女子那被白丝包裹的玉足看着比妇人的肉丝美足要更加湿濡温润一些,贴着足心的丝袜隐约可见水渍,前后足肉上的浅红也更加明显,往前可以用吹弹可破形容。
五根圆润足趾偶尔因走动而夹着袜尖相互蹭弄,微现血管的娇嫩足背便随之呈现出白与粉两种孑然不同,但皆勾人心魂的美妙色泽。
几乎是下意识的,少年脑中把青衣女子与白裙熟妇“母女”二人的脚做比较,在都只是隔鞋往里窥探,没有仔细把玩的情况下,毫无疑问是青衣女子的白丝莲足要更加娇嫩,形状也更好看,如果要再往上比,和把她抓来的那个女人比,那则是那个女人又白又嫩,不穿丝袜都已经完美无瑕的玉足要更胜一筹,那几乎是他所见过最漂亮,最精致的裸足。
难以想象,如果以她的条件,穿上与青衣女子相同,或者更加轻薄,所绣花纹更加高贵的白色丝袜,再把覆盖着一层温润朦胧的艳红足掌对准自己,那该是何等绝美诱人。
不过,仍其玉足如何美艳,现在都绝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少年摇了摇头,把淫欲暂且甩到一旁,视线再次扫视了大小两位美女后便落在了牌匾上,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麟水门又如何?以这个女人的实力,想来在门内地位不低,最起码也得是个长老,自己又是她带回去的名义徒弟,就算日后会被为难也不至于在短时间内遭毒手,而自己,只要在那个所谓的宗主麟漓沐注意到自己以前,趁那个疯女人不留神找个机会开溜就好了。
他还真不信,那个女人会日日夜夜派人盯着自己,到时传出去,那她面子上估计也过去。
“宗主,沐浴用品已经准备好,其余弟子也如从前那般暂时驱离,不会有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啥?”
正当少年暗自做好计划时,青衣女子一声平平淡淡的话语让他内心猛的一颤,脸上笑容也瞬间破碎:“你……咳咳,这位姑娘,你刚刚喊她什么?”
青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但还是浅笑了一下,旋即又低下头,继续和麟漓沐汇报门内事情,对于这种满身怨气的人,她可没有过多的好感与心情去搭理。
“青穗,此举多有失礼。”白裙妇人面露难色,身为凡人的她看不出少年怨气与灵脉,但因其为宗主亲自带回,想来身份特殊,轻轻责斥了一声后便开口介绍道:“这位公子,老身名为陈巧,身旁的这位名唤陈青穗,我们两都是宗主的侍女。”
“陈巧……青穗……怎么听着也那么熟悉……不对……”似乎事实过于震撼,林明脑袋只是稍微回忆了二者的名字,随后便又集中在那个双手揣进长袖,正打算往里走的女人身上:“你的意思……是,她就是麟漓沐?”
“正是。”
“嘶……完了。”
林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再难继续自欺欺人,如果说方才还有一些希望,那现在看来,估计就两条路能选了,要么拿着剑打败麟漓沐,光明正大走出来,要么把麟水门闹个天翻地覆,让她受不了把自己丢出来。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少年毅然选择放弃前者,丢脸就丢脸些吧,有时候活着挺好的,真没必要上赶着去送死。
“呵呵,公子都快把忧愁写脸上了,我们宗主……也并没有外界传闻那般不近人情。”
见少年满脸愁容,陈巧对着他礼貌一笑,视线悄悄却看了一眼慢慢往里走的宗主,而此时,一旁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的陈青穗也正盯着她看。
宗主这些年下山,头头手手的零散部件带回不少,几乎可以拼一个全新的人出来了,而能完完整整的把一个人给活着给带回来的,那还是头一次见,这人的身份,应该不只是普通邪修那么简单。
“陈巧,青穗。”正当三人各有所思时,麟漓沐突然停驻脚步,淡声喊道:“你们二人随我来。麟雪,你把他带去后山屋内,没我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包括苏尘在内。”
“若是有任何困惑,便让他们直接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