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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徽晚秋

作者:清梦 字数:22508 更新:2024-07-16 14:57:39

  大乾皇朝,京都应天,紫禁城内。

  身着赤色龙纹宫裙的少女把玩着自己的秀发,坐在椅子上语气有些莫名的道:

  “清徽,你说……这生孩子必须要和男子交合吗?”

  ……

  “清徽,为何不说话呀?”

  二九芳华的少女跑到床前,伸手晃了晃双眼闭合,在玉榻之上打坐的成熟美艳女子。

  平淡不带情绪的嗓音从女子口中传出:

  “阴阳交合乃自然之规律,天道之法则。”

  “那……清徽,我想要一个孩子,但又不想和男人做那事,有办法吗?”

  少女略带迟疑的继续说道:

  “我看民间那些小说家写的话本里,有条河叫子母河,喝了河里的水就能生孩子了,若是真的有就好了。”

  ……

  ……

  一阵沉默,屋内安静了下来,少女站在宫清徽面前,故意做个生气样,娇哼道:

  “又不理我!”

  少女看榻上的人并不理她,又晃了晃她,似是赌气道:

  “你再不理我,朕就生气了!”

  少女便是当今大乾的皇帝陛下,林秋晚。

  而名为清徽的女子便是当朝国师,宫清徽。

  宫清徽睁开凤眸,眼神之中尽是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直呼自己名字的灵秀少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亲政吗?为什么呢?她也不是很明白。

  沉吟道:“此法有违天和。”

  林秋晚双眸一亮惊喜道:“那这么说,就是有法子咯?清徽!清徽!我想要个孩子!”

  宫清徽柳眉微蹙,盯着眼前雀跃的林秋晚,严肃道:“而今晚晚你贵为女帝,也该沉稳一些了。”

  原本还有些活泼的林秋晚,此刻也沉默了下来。

  宫清徽心底轻叹,其实自她登基以来,相较从前,已经收了很多心思了,脸上的笑容明显比以前少了。

  “晚晚,如今你也还只是个孩子,为何想要个孩子了?可是朝中……”声音柔和下来。

  宫清徽作为国师虽然不管朝堂上的事情,但可不代表她不懂,如今女帝亲政不过二三年,这朝中情况复杂,便是不讲明她也清楚。

  康元帝也就是先帝和先皇后伉俪情深两两相伴,奈何五十得子,原盼着是位皇子,没成想竟是位公主,先帝驾崩之前无奈只能传位于公主了。

  大乾尚未出过女帝,此诏一出,群臣震惊,反应激烈,所幸宫清徽与三位辅政大臣坐镇,并未出现什么逼宫禅位其他宗室的事情来,可这两年,似乎朝堂背后总有人在推波助澜着什么。

  林秋晚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低声道:“昨日朝会,有大臣奏言说什么如今天下盛平,让我早立国本!说我是女子,为确保皇家血脉纯正,挑选出了五服的宗室来结合!附和之人竟达十之三四!”说着说着声音大了起来:

  “什么天下盛平,这两年严冬,北方大雪,鞑靼时而掠我边境抢夺物资人口,那都是我大乾的子民啊!”

  “什么血脉纯正,狗屁!无非就是宗室野心不死,看我是女子怕皇位落入外姓之手。”

  寝殿之内荡着林秋晚生气的声音,整张如玉的俏脸也因太过激动通红了起来。

  “血脉纯正?那我就如了你们的意!”

  宫清徽看着激动的林秋晚,这几年自己很少出现在朝堂之上,这些朝臣们便开始试探起来了,真是难为她了。

  “师姐~师姐~”林秋晚也恢复冷静,拉着宫清徽的手臂摇晃着。

  宫清徽听到熟悉的称呼,有些发愣,师姐?多少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一时间陷入了回忆。

  当初康元帝因皇后薨逝便每日郁郁寡欢,饮酒深醉,将心思都花在了国事上面,公主也没过多的关心过。

  因为积郁成疾和过度的透支身体,他也已是强弩之末硬撑在那,没过多久也总算是倒下了。

  康元帝自知命不久矣,暗自神伤大乾无人可继,偌大江山拱手相让之时,猛然想起一千年前太祖开国以来流传至今说是江山危亡之时才可打开的玉盒。

  将不曾多见的女儿喊至榻前吩咐她取来玉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块玉石,边上还有一张写着“急时碎玉可遇仙,凡事种种皆尽了”的纸条,死马当活马医的他让女儿摔碎了玉石。

  顷刻,云雾大起,神光流转,隐隐有仙乐响起,待烟雾散去,出现一个身穿紫金七星道袍手执拂尘的人,面部被什么东西挡住一般,让人看不清,只是看身形应该是位女子。

  这般极具视觉冲击的场景和看似是神仙的人,让康元帝心头大震,震惊过后欣喜了起来,精气神都好了很多,当即爬了起来,想要面拜神仙,被一股力量拖住了。

  一道空灵缥缈的声音响起:

  “皇帝无需多礼,所为何事?”

  康元帝随即道明前因后果,将女儿推到神仙面前,“这便是小女了,名为林秋晚,如今我时日无多,想立她为君,还请仙人能指点迷津!”

  神仙看向眼前十来岁的女孩,颇为惊讶,“仙灵之体!倒是个好苗子,家师已然位列仙班,本座为当代上清宗主。”

  康元帝一听如此,不明觉厉,随即召来三个忠心耿耿的老家伙,为他们介绍神仙后,下了道遗诏将他们封太师、太傅、太保为辅政大臣,女儿立为新君。

  “皇帝既然已决定立她为君,那本座也不好让她随我回去,这样可好?本座代师收徒,她与我同辈,是情为师妹,我在此处做八年大乾国师,与她一起,如何?”

  康元帝欣喜过望恭敬道:“那便有劳仙人了,如今内宫无人,还请仙人暂居住此处。”

  神仙牵着公主的手瞬间消失在了宫殿内,此番手段又将三位老臣给惊住了。

  康元帝见神仙离去,跟三位大臣吩咐着最后事宜就驾崩了。

  仙人带着小秋晚来到了她的寝宫,撤了法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小秋晚倒是不怕生,打量着仙人脆生生道:“仙人姐姐,你长得好美啊!以后你是要和我一起八年了吗?”

  仙人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本座名为宫清徽,非是仙人,乃上清宗宗主,今日代师收徒,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师妹,我会护你八年周全。”

  声音不再缥缈空灵,很是好听。

  言罢就简单的举行了拜师仪式,传授了小秋晚上清修炼法,可惜小秋晚并不爱修炼,倒是经常屁颠屁颠的跟着宫清徽后面喊师姐要拉着师姐出去玩。

  时光冉冉,当年十岁的黄毛丫头如今也已十五岁了,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宫清徽看着她逐渐长开的身形姿容,暗道再过些年,也可称一声人间绝色了。

  倒是如今也不喊师姐了,像之前这丫头有事没事就喊师姐,可算扰了宫清徽的清修。

  这些年的日夜相伴,极少与人交流过的宫清徽把她印在了心里,虽然自己不善表达言语又颇少,但却是真真的把这个活泼跳脱的少女当妹妹一样。

  “清徽姐,明日我便要亲政了,如今三位辅政这两年也走了两位,太保我也去看望过了,身子骨还算硬朗。”

  对于他们的离去其实林秋晚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曾经从未学习过什么诗经礼义帝王权谋,就只认个字,这些年他们一直拿着先皇遗命逼着她学这些,学那些,让她很压抑,溜出宫玩的次数也变得屈指可数。

  如今差不多没人管束了,这让天性喜欢自在的林秋晚稍稍松了一口气,说到离去,她悄悄的看了眼宫清徽。

  “清徽姐,说起来,八年也快到了哦,如今我十五岁了,等我到十八你就要走了吧,哈哈,等你走了就没人管我咯。”

  少女笑的很开心,原本是坐在仙鹤之上的,站起身将头撇到一边张开手感受着风。

  火红的宫裙猎猎而动,金红色的霞光洒在她身上,更添一笔明媚,只是眼中淡淡的愁思却散不开。

  宫清徽坐在林秋晚的身旁,看向站起来迎风的她,却是没有看到少女的神情,只是淡然说道:“明日就要亲政了,我会帮你,如今也是要亲政的女帝了,也该沉稳一些了,我只能再管你三年了,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晚晚。”

  “嗯,我明白的清徽,回去吧,我有些困了。”

  看着太阳逐渐的落于山头,少女收起了笑容,坐下来将头靠在了宫清徽的肩上,嗅着她身上的兰花香,缓缓的打起了呼。

  仙鹤刚想唳鸣一声,被一只素手抬掌打断,仙鹤长长的脖子转过来委屈的看向宫清徽,结果被她瞪了回去,速度却也是降了下来。

  仙鹤飞回了皇宫,宫内的人看着飞在皇宫上的他们,倒也是习以为常了,毕竟这些年也见惯了女帝陛下和国师驾鹤同出同归的场面,见她们回来,在地上纷纷行礼。

  宫清徽将林秋晚抱起来送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将她稍乱的头发理了理,轻声道了句晚安后,关上门便回自己休息的地方了。

  林秋晚睁开眼睛,有些迷蒙的嗅着空气中残留的兰花香,喃喃道:“清徽姐,谢谢你,晚安~”说罢缓缓进入了梦乡。

  回到住处的宫清徽此时清冷如仙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微微摇头后就打坐入定修炼了。

  亲政大典也准备妥当了,林秋晚和宫清徽一同步入大殿,大典也随之开始,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台上宫清徽站出来道:“陛下,我有一个礼物送给您,南境蛮族扰我大乾已久,今我取蛮王首级献于陛下!”

  台下的众臣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蛮王地处蛮荒之地,离我京师虽不说十万八千里之遥,但也有万里路啊。”虽然说在众人心里国师是仙人般的人物,可这实在难以想象啊。

  宫清徽也不多做解释,只见她拂尘一甩,身旁顿时浮现出一把金色的长剑,剑身印有日月乾坤,她再一甩拂尘,长剑泛起红光,化作一道神虹而去。

  不过一刻之后,宫清徽闷哼一声,长剑划破长空,带回来了一颗人头,滚落在地上。

  众臣一看,果不其然,头颅真是蛮王,心头惊惧,抬头看向那高台之上的人,身着紫金七星道袍,手持着拂尘,周身散发着宝光,只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看不清面容。

  但这不影响他们的恐惧,他们知道这是给他们立威,面对神仙一样的人,也只能俯首拜到:

  “国师仙威赫赫,陛下洪福齐天我等必当尽心竭力辅佐陛下!”

  宫清徽一甩拂尘回到住所,脸色有些不好,强行斩杀俗世国家君王,哪怕是大乘境,所承受的业力也让她受了伤。

  当然,修仙者想要教训凡人,让他生不如死也是随手可为,更何况俗世灵气不比宗门所在的洞天福地,消耗的灵气很难补回。

  她盘腿而坐,传音给林秋晚:

  “晚晚,杀这俗世君王,让我受了不少业力,我需要闭关消除,不过我会分出一道心神为你盯着,莫要担心,希望晚晚能做个好皇帝。”说罢就闭关去了。

  林秋晚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虽然说不喜欢修炼,但是很多事情是知道的,就说这业力,乃是天道为保护这凡人,如不是故意招惹修仙者,无冤无仇将凡人杀害,天道就会降下业力来惩罚修仙者,当积累到一定时候,天人五衰魂飞魄散。

  收到传音后,她身躯微抖,她明白今天宫清徽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她立威震慑住朝臣,捏拳暗自下定决心不负所望。

  ……

  “清徽?师姐?宫清徽!”

  “你又不理我了!”

  林秋晚看着有些发愣的宫清徽,猛晃着她,这明明是个大修仙者,为什么还会出神呢。

  宫清徽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十八岁的少女,不复之前的青涩了,三年亲政也使她多了些帝王气质,也只有在她面前会像个小女孩了,叹气道:“晚晚,这是逆天之术,受孕者生下孩子后会遭天谴,轻者折寿短命,如今你二九之数,从生下孩子天谴开始算起,最多活不过三十七岁,重者则当场殒命魂飞魄散。”

  林秋晚听到这个后果,有些默然,但一想到大臣们的逼迫,还有那些男人的眼光让自己极度的厌恶,良久之后开口道:“若是折寿短命,我会将孩子带大好好教养他,让他长大成人。若是产而身死,还请清徽带他离去,不要再回这恶心的地方了!”

  “清徽,你知道我为什么直呼你的名字吗?明明以前都叫你清徽姐的。”林秋晚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闭着眼感受着风。

  转过身来,清风吹动少女的头发,几缕发丝从额前随风而动,她看着榻上那个自己当做姐姐的人,微笑道:“亲政之后,我就在想着用我自己的力量来让人信服,因为,要是喊你清徽姐,我会忍不住依赖你啊,清徽姐。”

  “我原以为我做到了,可如今……呵。”似是自嘲一般。

  “算算时日,清徽也该走了吧?”

  两人都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之后,还是少女开口,声音低落道:“清徽姐……”

  “我可以再麻烦你一次吗?”

  晨曦落在少女身上,淡金色的光将她衬的更为的圣洁,淡淡的笑容,很美,可却无一点笑意,透出来的是满满愁意。

  这一次,宫清徽看见了,红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来劝劝,最后也只轻声道出一声:

  “好。”

  晚间,圆月高照,轰隆的炮声响起,蓝黑色的天空中时不时地绽放出璀璨的烟火,中秋佳节团团圆圆,民间此时热闹非凡。

  偌大的皇宫虽然灯火通明却是少了份生气,九月的晚婵发出最后的鸣叫。

  此刻的寝店内,宫清徽已经布置好了阵法,对坐在中间的林秋晚说道:“晚晚,此阵运转之时,乾坤改写阴阳逆转,会炼化你体内半数精血,你这仙灵体算是废了,还会让你遭受剧烈的疼痛,这术此生也只能施展一次,再无生育可能。”

  “将来若是孩子生下来后,他没有父亲,你与孩子便要遭受非议,你……可想清楚了?”

  林秋晚眼眸清亮尽是坚定的神色:

  “前头纵是深渊,我也义无反顾,反正我也不喜修炼,至于其他的,我会让他们住嘴,将来若是孩儿怪我,我也无怨无悔!”

  宫清徽点头不再说些什么,倒是取出了两块月饼递给林秋晚道:“中秋佳节,生辰快乐,福寿安康。”

  “不知符不符你的口味,尝尝?”

  林秋晚怔了怔,虽说每年都有中秋节,生辰?可自己好像都没有过过,嗯?每年是中秋生辰自己在做什么?好像无事则早早睡觉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吃月饼吧?

  “谢谢清徽。”

  伸手接过月饼,细细品尝,是桂花味的,自己最喜欢的味道,吃完月饼,林秋晚正了正身子,盘腿闭上眼睛。

  宫清徽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阵法顿时光芒大作,形成了一道漩涡,将周边的灵气都吸了过去。

  阵法中的林秋晚只感觉体内血液在燃烧,浑身如万蚁蚀骨般的疼,但她还是紧咬银牙硬撑着,头发散落,额头之上都是细汗,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流到身上的大红宫裙上,与之相融。

  剧烈的疼痛让她本来是盘坐的姿势,此刻也变的半趴着,哪怕如此她也未曾叫喊过一声。

  宫清徽见她这般模样,眼中心疼的意味深浓,伸手想进去帮她缓解下疼痛,在触碰到阵法之前停了下来,此阵本就逆天而行,若是以她的修为干涉,只怕会让受阵之人直接身死道消。

  此时阵法停止运转,四周灵气化作灵雾向林秋晚汇聚,她额头显现出一朵梅花印记,天空惊雷阵阵响起,微微的金光在林秋晚肚子的位置闪烁,她额头的梅花印记消失不见。

  因为灵雾的遮挡,宫清徽并没有看到这个情况,素手一挥,惊雷不再,雾气开始消散。

  待灵雾散去,她看向林秋晚,此时阵中的少女已经晕了过去,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她扶起林秋晚,灵力送到其体内,俏脸算是恢复了些血气。

  林秋晚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内多了些什么,知道阵法成功了,也是露出了笑容看着宫清徽,刚想说些什么,身体上的剧痛让她再度昏厥过去。

  宫清徽叹了一口气,将她送到榻上,为她盖上被子后就坐在榻边闭目养神了。

  与此同时的安王府,安王一脉也是太祖嫡出,一直传承至今。

  王府内院内当朝礼部尚书正在与安王交谈,只听礼部尚书道:“王爷,今日陛下避而不谈,明日怕是会借口避开,该如何是好呢?”

  安王笑道:“大宗伯何必急于一时呢,陛下如今也才二九之数,任性些也能理解,不过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吗?我们等得起。”

  “如今国师已许久未出过面了,正好,时间越久越好,最多半年,朝中大臣本王能拿下六七成,届时,京师内宗室只有我儿与林秋晚年纪相仿且出五服,到那时民心所向,纵然国师是仙人也无可奈何!”

  安王说的不错,就算是仙人,也不能逆民心而行,礼部尚书恭维道:“王爷手掌乾坤,天命也,臣在此先祝王爷,哦不,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免礼,待朕登基,自然少不了你的封赏。”

  安王放肆大笑,此刻竟已自称为朕了。

  次日,果不出所料,宫中传下旨意,说是陛下龙体欠安,尚需修养,朝政有太保和内阁六部共同执掌。

  时间飞逝,快一年过去了,林秋晚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再看向如小山一般高的奏折,知道已经不能再躲了,可这肚子该如何是好……也罢,也罢,昭告天下吧。

  说来也怪,寻常人家的妇人,十月怀胎,孩子便会呱呱落地,而明日就是中秋节了,正好满算一年,难道她的孩儿会像话本里的哪吒一样会在娘亲的肚子里待上三年再出来吗。

  她对着肚子声音轻柔的道:

  “孩子。”

  “孩子。”

  “你要快快出来哦,娘亲只有你了呢。”原来宫清徽在她怀上孩子后没几日就离去了。

  “等你出来后,娘亲一定会好好的爱你,把你好好的养大,你以后可要孝敬娘亲哦,不能和那些坏人一样,来欺负娘亲。”

  说罢眼神之中带着狠厉,沉声道:“安王!既尔求死,朕便成全你!还有你们这些老不死。”声音不复温柔细腻,只有一片冰冷。

  “影奴!去收集名单,明日,朕,明日要杀人!”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明明寝殿之内只有林秋晚一人,却传来一声女声:

  “遵旨。”

  影奴是影卫的首领,皆是由女子组成,是林秋晚亲政第二年秘密组建的秘卫,忠心程度可比忠犬。

  影卫分散天下监察百官,所以哪怕林秋晚身处深宫之内,天下事情也是尽在掌握。

  寅时,许多住的远的官员已经匆匆爬起,仔仔细细的整理这上朝事宜,因为今日乃是陛下罢朝一年回归的日子。

  卯时,奉天广场上,官员们分成了两拨,一拨人多的,礼部尚书站在中央说道:

  “子孙富贵,就在今日,诸位同僚,与某一起随安王殿下共图之!”

  “多亏大宗伯及时点醒我等!不然将筑成大祸。”

  礼部尚书摸着自己的小胡子,附和声此起彼伏,四周的恭维声不断,让他有些飘飘然。

  此时从人少的那一拨传出兵部尚书王怀言的冷哼:

  “尔等不思忠君报国,与贼勾结胁逼圣上,枉为人臣!”

  言罢甩袖而去,礼部尚书冷笑一声:

  “大乾终究姓林,今陛下为女子,若与他人有子,届时皇位该入谁手?便宜自己家人总比好过外人!”

  这时礼官唱和:

  “陛下驾到,诸臣入殿!”

  百官分做文武两班入殿,拜见御座之上的林秋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稀稀疏疏,林秋晚看着殿内诸臣眯着眼睛,冷冽的眼神盯着他们道:

  “诸卿平身,时隔一年,今朕重开朝会,有一旨宣告天下,朕如今生产在即,所怀之子乃为林氏之血,若为男孩立为太子,若为女孩封长公主。”

  说罢站起身来,宽大的龙袍也挡不住高高隆起的肚子。

  群臣看着女帝陛下的肚子,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礼部尚书看到安王的眼神出班大叫道:

  “陛下!陛下!敢问龙种之父是哪家宗室?无婚生子,无礼荒谬也!此于礼不和,人而无礼,焉以为德?”

  一连串的问责从他口中出来,此刻他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全然不把林秋晚当做皇帝了。

  “放肆!老匹夫,尔在说陛下无礼无德呼?陛下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便是旨意,尔身为人臣,遵旨便是,辱骂君父,论罪当诛!”

  王怀言虽然也是满心震惊陛下即将产子之事,但他对于陛下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是个为国为民的明君,至少比大乾上五代的皇帝好。

  礼部尚书再一看安王,见他微微点头,咬牙道:

  “我身为礼部尚书,熟读礼书,自古以来,无礼者心不怀德,无德者不可居之大位,今陛下一意孤行,行此荒诞之事,若传出去,天下民众将会议论纷纷,皇室将威望不在,还请陛下禅位于安王殿下!安王殿下同为太祖嫡系,自可承之大统!还请陛下禅位!”

  其实就算林秋晚没有怀孕,今日他们也会如此逼宫,只是怀孕给了他们一个借口罢了,可谁又知道林秋晚也在等一个理由呢。

  礼部尚书话音刚落,约莫五六成成的大臣纷纷应和,其中官位最高者有吏、刑、工、礼四部尚书,督察院都御史,大理寺卿,武官中有三位都督,余者各衙门都有,除三公外,九卿有六位参与逼宫。

  “好好好,还有人否?”又有几位老王爷站出来,等一会见无人再出班,林秋晚看向在闭目养神的安王,冷声道:

  “安王真是好手段!区区不过一载,九卿收之其六!还有几位老王爷。”

  “林秋晚,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连小孩都明白,你怎会不明呢?利,人心之内最渴求之物,他们只是做了最正确的事情罢了。”

  安王此刻也不装了,直呼皇帝大名,倨傲道:

  “我劝你,认清眼下局势,如今国师已经走了吧,谁还能帮你,呵呵。”

  “你身边的宫女我也买通了,孤,哦不,朕,朕早就知道你怀孕了,只是不知道这杂种的父亲是谁,不过也不在乎了,等你生下后杀了便是。你若是想,禅位于朕,朕还能收你入后宫让你再怀上个龙种,哈哈哈哈哈哈!”

  跟着谋反的群臣也跟着喊安王万岁处死杂种之类的话。

  安王看着林秋晚那冷漠又绝代风华的面容,原本说是给儿子准备的女人此刻竟想据为己有,他看林秋晚不说话,也不啰嗦,喊道:

  “御林军!”

  ……

  “御林军!”

  安王以为一声自己一声令下,就会登上皇位了,此刻许久不见御林军,有些慌张了起来。

  这时御座之上传来林秋晚平淡的声音:

  “安藩,你可是在找他们?御林军何在?”

  刚刚林秋晚不说话是被安王和这些逆臣的一声声杂种给气到了,辱骂自己未出生的孩儿,让她改变了主意。

  林秋晚话音刚落,“噔噔噔”整齐有节奏的步伐响起,从宫殿外涌进身负铠甲手执长戟的御林军,齐齐向林秋晚行礼: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铿锵有力,震的这些逼宫的官员心头直跳,此时的他们脸如死灰,纷纷跪下求饶,不过为时已晚了。

  安王看着御林军,知道这一刻他输了,为什么?疑惑的看向林秋晚。

  “影奴,给他!”影奴突然出现,将收集来的厚厚的基本罪证丢给了安王。

  殿内所有人看着凭空出现的影奴,正常人哪可能会凭空出现呢?瞬间想起来,国师虽然走了,可是陛下和国师关系亲密,又怎会没留有手段呢?

  此时一把剑身印有日月乾坤,金色的长剑,显现出来,漂浮在林秋晚的身边。

  诸臣骇然,这把剑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从万里之外的蛮王人头带了回来,参与逼宫的朝臣赶紧跪了下来,五体投地妄想祈求陛下开恩。

  安王翻看着罪证,小到府中奴仆吃饭不给钱,大到自己养兵谋反,脑中浮现起才两岁的孙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您赢了,只求能放过我那孙儿,他是无辜的。”

  说罢闭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模样,可接下来林秋晚的话让他手脚冰凉,却无力反驳。

  “无辜?刚刚你说要杀我那未出生的孩儿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他一命?如今反倒要朕饶你孙儿一命,痴心妄想!朕会诛你全家,老少不留!”

  随即喝到:

  “拟旨!安王谋反,诛灭全府,信王、康王、雍王昏聩无能参与其中,剥其爵位,全家流放至极西。”

  “至于今日与安王一同逼宫的,全部……夷三族!”

  此言一出,有谋反的大臣大叫:

  “暴君,我等不过是一时失了心,一下将我等杀完,你还有人可用吗?如此大开杀戒,会遭天谴的!”话才说完,飞剑而过,人头落地。

  “天谴?朕何惧哉?朕,不灭尔等九族已是开恩了。”

  说完林秋晚低头缓缓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声柔语道:

  “宝贝啊宝贝,娘亲会为你扫清一切的阻碍,你只要将来能快乐的长大就好了。”

  为母则刚,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会不择手段,语气回归冷淡:

  “朝廷缺补官员从这份名单中提拔,加封兵部尚书为太子少师,户部尚书为太子少保,其余人等,加官一级,内阁拟旨吧,朕累了。”

  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一下,有人身首异处,也有人登之高位。

  说罢留下名单就离开了奉天殿回到了寝宫。

  到了晚上,刚躺下来想休息的林秋晚肚子突然剧痛起来,羊水流了出来,今日情绪波动激烈,怕是动了胎气,要临盆了。

  可伺候的宫女因为被安王收买,昨日就被她处死了,如今这般晚了该如何是好,孤独无助之感袭来,让平日杀伐果断的女帝陛下有些焦急,她不怕自己出事,就怕腹中的孩儿有个万一。

  脸上因为疼痛流满了汗,头发散乱的铺在床上,这时床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其玉面如仙,气质清冷,不是宫清徽又是何人呢?

  林秋晚看见她刚想说什么,肚子更疼了,此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尽是哀求,不复刚刚决定数万人生死的女帝模样。

  “晚晚,先别说了,先生孩子吧,我会帮你。”宫清徽看她这样,心里发酸,随后剪开她的衣裤,方便等会孩子出来。

  “若是难产,只求清徽保住吾儿!”

  虽然是位列于天下顶尖修士的宫清徽,可也不是万能的啊,比如这生孩子她就无能为力,只能同民间稳婆一般,让林秋晚用力。

  而今十一个时辰过去了,民间最长这也才六个时辰。

  期间因为长时间持续的绞痛,让林秋晚眼神溃散,几度昏厥过去,多亏了宫清徽持续输出的灵力吊着。

  宫清徽看着窗外的明月,心想又是一年中秋了,好像晚晚是去岁中秋怀上的吧,这孕期比寻常人家确实长了些,难怪生的久了点。

  “嘭!嘭!”

  天空中彩花绽放,绚烂无比,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宫外中秋庙会上的热闹声。

  这时,寝宫上空龙凤虚影显现,在空中盘旋,又降下朵朵金色的莲花,云雾之上又有人影耸动,仙乐渺渺,似乎再庆贺着什么,异象持续了一会就消失了。

  看见的人们见皇宫上的异象纷纷跪下,原本说当今陛下昨日一连砍了数万人的头谓之不详,如今看见此等壮丽的景观,一想到女帝执政让百姓们都能吃饱饭穿暖衣,此时也是直呼祥瑞降临,陛下圣明天佑大乾之类的话。

  “额!”林秋晚用力大喊一声,只听寝宫内响起一道婴孩的啼哭,

  “哇呜!哇呜!”

  宫清徽收了心神快步来到榻前,只看一个婴儿已经生了出来。

  她先度过灵气给林秋晚,待其稳定下来睡去后也不嫌弃孩子身上都是污秽,看了一下,有小坤坤是个男孩儿,将他抱了起来,却见他不像刚生出来的孩子一样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全身润白如玉,长得粉雕玉琢,可爱极了,眉眼间与林秋晚颇为相像。

  与此同时,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一似乎接连着天上的山,山下平原像是被烈火燃烧过的焦土,一座古朴的宫殿屹立在荒原上。

  十二尊擎天的雕像立在宫殿外,其中十一尊已经满是裂痕,随时都要炸开一般,只有一尊看不清面容的女子雕像完好无损。

  破败的无门大殿内有个刻着繁杂铭文的阵法,两个闭着眼睛的女子盘坐在上,一个身着祭祀一样的袍服,雪白的头发披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个半遮脸的鬼面,露出娇艳的红唇,另[var1]一个穿着玄色的道袍,散乱着头发垂在地上,精致的面容却毫无血色两个女子齐齐睁眼,眼神无光,却不显痴。

  “道体现世了。”

  “他何时来?”

  “十八年后。”

  “若是不来?”

  四句对话,也不知道哪句话是哪个女子说的,因为……她们的声音一模一样,听不出区别来。

  像是在思考什么,这次并没有马上答到,白发鬼面女子站起身来,身上的饰品泠泠作响,看向那座女子雕像:

  “吾去寻他。”

  这次,声音有了明显的情绪变化,有些焦急。

  ……

  这时林秋晚醒了过来,抬头望着宫清徽正擦拭着孩子,苍白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微笑:

  “清徽,我想看看孩子。”

  将孩子用布从民间学来的包法裹好后,宫清徽抱着孩子来到了林秋晚的边上,轻轻的放到她的头边。

  林秋晚盯着自己的孩儿,笑容更甚,看他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圆嘟嘟的脸软软嫩嫩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清徽!我儿生的这般好看,将来定然是个的大美人!哈哈哈”

  “将来我会给他娶上几个貌美如花的娘子!不,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通通塞满!让他给我林氏开枝散叶,哈哈哈哈!”

  “话说清徽,你为何会包孩子呀,看你包的是极好的!仙人也会这些吗?”

  宫清徽看着笑容洋溢的林秋晚,似乎她还是几年前那个跳脱活泼的女孩,再听到她的话,清冷的面容上也忍不住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哪有人说男孩会是美人的,一下子又说道娶妻生子了,现又说到我身上了。”

  “仙人也是人啊,更何况我也非仙人,这些看了便会。”

  林秋晚靠坐在床榻上,将孩子抱在怀里,有些娇蛮的说道:

  “朕是皇帝,我说是就是,我儿就是生的极美,再说她娘亲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说完原本有些骄傲的脸垮了下来,一只手捂着肚子。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来,她从昨日至今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虽然说呢,她也算是修仙者,可她并不爱修炼也没时间修炼,境界如今不过才四境假丹圆满,还不能辟谷呢。

  可她不知道的是,多数人穷极一生金丹也就到头了。

  她从十岁开始修行,至今八年期间还只有少数时间在修炼,能有假丹境,已是极为恐怖的事了,仙灵体,若是能好好修炼,成仙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刚想喊影奴送些吃食来,一只素手手心上躺着一块月饼,递到她的面前。

  “填填肚子吧,桂花味的。”

  “谢谢清徽。”一口咬下,浓郁的桂花香随之袭来,口感软糯,让林秋晚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待缓解了腹中饥饿感,擦了擦嘴说道:

  “清徽,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我不擅此事,你是他的母亲,应当你自己来想。”

  若是让宫清徽降妖伏魔哪怕是万里之外取人首级还行,可这为人起名真是太难为她了。

  “呜~”少女发出哀鸣,抓了抓头,有些苦恼。

  “林凡?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不行不行!他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怎么可以平凡,而且这名字太土了,我儿乃有天人之相,不符不符。”

  “林有为?做个有为的人?不不不,不好听!”

  少女一手抱着自己的宝宝,一手狠狠地揉揉了头发,她抬起头看向宫清徽,又想到今天是中秋佳节,眼眸一亮。

  “有了有了!清徽清徽!就叫清秋如何?林清秋!”

  “林清秋吗?有何寓意?”宫清徽看着正在自满的少女。

  “我儿乃是储君,清者取盛世清平之意,将来我会给他一个太平盛世!再者,清徽你名中有清字,宝宝也是你接生的,你是他的贵人,也是我的贵人。”

  “秋者,今为中秋佳节团圆日,我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也为秋收之季,百姓丰收之意!再者,我的生辰也是中秋,我是中秋晚上生的,秋晚秋晚,我名中也有一个秋字,他是我生的,与我同日生辰取我名中一字,刚刚好!”

  林秋晚兴奋的晃着脑袋,打起响舌逗弄起怀中的孩子:

  “咯咯咯,清~秋,清秋~林清秋!”

  “咯咯咯,秋儿~~秋儿~~秋儿可喜欢娘亲为你取的名字,若是喜欢便笑一笑。”

  林秋晚轻柔的在林清秋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清秋刚刚出生,哪会说话,你都为他起好了,还问他是否满意,难不成他会答应你不成?”

  宫清徽此时也有心情调笑林秋晚,让她也忍俊不禁起来,她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抿了抿。

  此刻殿内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面烟花绽放和风吹的声音时而响起,她本想和林秋晚说天谴之事,因为一直不见她额头印记,倒不是说她在咒林秋晚,而是她自林清秋生下后总有一股心绪不宁的感觉

  “呜呜呜!呜呜呜!”

  这时哭声从榻上传来,她连忙起身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只听林秋晚哭腔而道:

  “清徽!呜呜呜呜!清徽,你看,你看秋儿在笑!秋儿他在笑!呜呜呜,宝宝在笑!”

  “秋儿是不是听懂了娘亲的话?是不是喜欢娘亲取得这个名字?秋儿~呜呜呜~”

  林秋晚紧紧的抱住林清秋,就因为林清秋笑了,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小嘴咧开,像是在笑一般。

  这么一打岔,她也暂时忘了说林秋晚天谴的事,她静静的看着他们,林秋晚流着泪哭肿了眼,小小的林清秋只是这么笑着嘴里竟能发出咿呀咿呀的声儿了。

  屋内渐渐的静了下来,母子两消耗的都过大,此时已经睡了过去,林秋晚将林清秋搂在怀里,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微笑,林清秋则是躲在娘亲的怀里book.aavideo.net,小嘴一张一张的,睡得极为香甜。

  柔和的月光洒进寝宫,落在了母子两的身上,宫清徽看着他们,心底不知有什么感觉莫名升起,只是想让他们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

  乐平九年中秋,女帝陛下诛灭谋反藩王,斩杀二心之臣,立皇嫡长子为皇太子,只是百姓不知皇太子所谓何名,不过这些东西其实百姓们也不关注,顶多偶尔想起来做个饭后茶谈谁死谁生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饭吃有房住有钱花,跪下大喊万岁圣明就是。

  “哇呜!哇呜!哇呜!”

  “哇呜!哇呜!哇呜!”婴儿的啼哭将熟睡和修炼的林秋晚宫清徽惊醒。

  林秋晚手忙脚乱的抱起林清秋,轻轻地摇晃着,嘴里哦哦的哄着他,可是哄了许久也不见停哭,她慌张的看向宫清徽:

  “清徽!清徽!你看秋儿一直在哭,我……我哄也不停。怎么办?怎么办?”

  林秋晚此刻急得似乎又要落泪,明明是掌管万万人生死的女帝,生了孩子后都变了,也许这就是为母则柔吧,她将自己的柔情都给了林清秋。

  宫清徽倒是不急,缓缓道:

  “昨日自清秋出生后,至今日未进过一滴乳水,此时怕是饿了。”像是再解释一样:

  “这都是我从书上看来的,晚晚先喂清秋吃奶吧。”

  林秋晚手忙脚乱的解开了里衣肚兜全脱了下来,一对如凝脂白玉般的酥胸袒露出来,大小正好一掌能覆,虽说不是很大,但却不失弹润,如花蕊般的乳尖微翘挺立。

  “晚晚,我在书上看到的,喂的时候让清秋头和身体要一条直线靠近你,乳尖贴上他的嘴,再用手拖住他的头和臀部。”

  林秋晚听话的照做,林清秋嘴里有东西果然停了哭,小嘴不停的用力吮吸着,吸得林秋晚感觉有些生疼,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见小清秋哭了起来。

  她看林清秋嘴里没奶,再一看自己的胸上只有口水,再不懂也知道自己没有奶,喂不了孩子,随即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宫清徽:

  “清徽……我……好像没有奶,秋儿嘴里都没有奶。”

  ……

  ……

  宫清徽站在原地像是再纠结着什么,片刻叹出一口气,道:

  “我来吧,哎。”林秋晚瞪大眼睛,有些震惊!清徽都未经人事没有生孩子怎么会有奶?

  “我是滋灵圣体,虽说不经人事从未生育过,但此体质会滋生出乳水,每次满乳后我都会想办法排出,哎,如今倒是正好,合该我欠你们母子的!”看出林秋晚的疑惑解释道。

  “嘿嘿,清徽姐最好了!”

  宫清徽坐到床边,伸手缓缓褪下道袍,解开一面的里衣,轻掀肚兜,一只硕大的雪乳蹦了出来,不同于林秋晚略显青涩的嫩乳,她的犹如一颗成熟饱满的水蜜桃一样,白里透红的让人是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虽然这里只有她和林秋晚母子三人,但还是有种异样感充斥在心头,玉峰的顶尖这时有清白的乳汁流出,为了不浪费掉,她连忙靠在床头,从林秋晚那接过林清秋轻缓的搂住,一滴乳汁正好掉落在林清秋的嘴上,兴许是闻到奶味了,林清秋张开嘴想要嘬起来,可他嘬了会没有吃到什么,刚想放声大哭,一颗饱满便覆在了他的小嘴上。

  似是在沙漠中得到水源的人,林清秋拼命的吮吸起来,他吃的极为欢快,发出嘬嘬的响声,宫清徽低着头就这样楞楞的看着可爱的小清秋吃着自己的乳水,这究竟是什么感觉呢?她有些不明,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些暖,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喃喃自语:

  “清秋乖,清秋乖。”

  林秋晚看着他们一副“母子”温馨的场面,后槽牙有些酸,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胸脯,再伸出去和宫清徽的做比较,瞬间有些失落,差距太大了,足足比她大了两圈。

  她再看小清秋吃的香甜,鼻头发酸,嘴巴高高翘起,袒胸露乳的抱着胸,红润的嘴唇嘟囔着:“坏清徽,干嘛长这么大,坏秋儿,我才是娘亲。”

  宫清徽看着她有些滑稽,忍不住笑了出来:

  “晚晚,噗嗤,你还吃我的醋不成?前日在朝堂上还是杀人不眨眼的玉面修罗,怎么这两日和孩子一样。”

  “哼!若非我没有乳水,秋儿定然是吃我的!”林秋晚倒是有些自责自己没有乳水了,作为孩子的娘亲,不能自己喂孩子,心里总归是失落的。

  这时她反应过来宫清徽后面的话:

  “嗯?朝堂上?清徽莫非……”

  宫清徽点点头,换了个姿势继续喂林清秋,轻声道:

  “前日我一直在,不过我隐匿了身形,我在上清算算日子你要生产了,总归担心不下,便来看看,这一年我都不在,晚晚倒是厉害了许多,我也能彻底放下心了。”

  林秋晚张了张嘴,也只是问出:

  “清徽可觉得我杀心太重了?数万人,一道圣旨下去顷刻殒命。”不等宫清徽说话再道:

  “他们该死!作乱犯上,佣兵谋反,贪赃枉法,欺辱百姓。更何况!他们想要我儿死,朕何罪之有?秋儿何罪之有?”

  “将来史书民史说朕嗜杀也好暴君也罢,我只要秋儿能够开开心心长大,在我死前,给秋儿的是一个盛世江山!”此刻的林秋晚眼神冰冷,女帝威势不怒而威。

  想她亲政至今不过四年,宫清徽离开才一年,这些人便按耐不住了,难道只有这些人吗?大乾之大,天下之大,她要在她死前,彻彻底底的为林清秋扫清一切障碍,喜怒无形于色对于外人何必浪费表情,自己的另一面只展示给秋儿和清徽就好了。

  这些年来仙道之事多了起来,多有不入流的宗门被妖魔屠戮,起初并未在意,可前一年有个三流宗门也被屠杀殆尽,使得仙道反应过来,上清宗作为玄门领袖,而宫清徽是宗主自然要回去主持,正巧八年之末时离去。

  心底还是放心不下这边,传了音回宗门后,轻声道:

  “我可再留一年……”

  “清徽……”

  “咕~~”

  这时林秋晚肚子咕咕的叫起来,破坏了她女帝形象,这两日也就吃了一个月饼,这会饿的难受,见林清秋吃的美味,再看向宫清徽,咽了咽口水道:

  “清徽姐,我肚子饿。”

  “肚子饿?你也不是孩子了,肚子饿让人送吃食来便是,不是随时都能联系到影奴吗?”

  宫清徽自然知道影卫的,当年建立就有她的帮助。

  “清徽姐,我想吃奶。”林秋晚看宫清徽两只手都在抱着孩子喂奶,凑到她耳边说道。

  “不行!”

  果断的拒绝了啊,她就知道,不过……

  她直接猛的扒下宫清徽另一边的里衣肚兜,另一只雪白饱满的玉乳跳了出来,不等宫清徽反应过来,一口吃上去,清甜的汁水味道很好,让她也忍不住大口的吸了起来。

  “唔!”不同于林清秋小口小口的吃,林秋晚的动作显然是要用力了些,两边乳房传来不同的感觉,让她有些发痒。

  “嗯~清秋~别闹。”像是不满母亲和自己抢吃的一样,林清秋此刻两只小小的手竟然能抱着丰硕的雪乳,用力的嘬起来。

  刺激感瞬间加大,母子两都在喝她的奶水让宫清徽有些羞耻,两条修长的腿不自觉的摩挲起来。

  “嗯~清秋!秋儿莫闹了~唔~还有你,晚晚,你怎么还和秋儿抢奶吃!”

  此刻宫清徽面色潮红,清冷的仙子眼中水雾波动,发出的声音柔媚无比。

  “清徽,拜托了,我真的太饿了,让我吃会儿,秋儿不会怪我的。”像是没注意到宫清徽的变化一样,继续的喝着乳水。

  小小的林清秋全凭本能的在做本能的事情,但这可苦恼了宫清徽。

  “嗯~啊,秋儿~清秋!轻一点,嗯~”

  “啊~晚晚!别咬啊!”

  “额!嗯嗯~啊~清秋!清秋!轻……啊~”银牙紧要,想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可只能让声音变得更为诱人,可惜唯一的男性此刻还是个吃奶的小娃娃,另一个则是对这种事半点不通。

  “嗝~”

  “嗝~”

  一大一小的母子这时候都松开了嘴打了个饱嗝,林秋晚摸着肚子舒服了,林清秋咿呀咿呀的笑,小小的脸上大大的满足。

  “额……额!”仙子通红的面容柳眉深深的蹙着,宫清徽此刻张着嘴大口的呼着气,修长玉腿夹得紧紧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在母子俩松开嘴的时候,一对饱满对着前面喷出了几道乳汁,把亵裤变得更湿了。

  ……

  ……

  一转眼又一年过去了,今日便是又一年的中秋了,也是小清秋的满岁亦是和宫清徽的分别之日,这一别还不知何时能再见呢。

  此时的小清秋比刚出生时要大了许多,愈发的灵秀可爱起来。

  现在已经可以稳稳当当的走上几步了,开心的时候还会胡乱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咿咿呀呀的乱叫,值得一提的是,自从那次过后,宫清徽叫林清秋都为“秋儿”了。

  林秋晚在调理下胸脯也大了几分,里面终于有乳水了,虽然不多,隔三差五也都还没有,但总归是能喂到孩子,平时呢还是宫清徽喂的多,现在的她少了许多少女的青涩,此刻整个人多了份轻熟的韵味。

  因为每日陪伴着林清秋与他玩耍,心情都好了很多,处理朝政的时候都要怀柔了些。

 情 这时的她正在和小清秋玩闹,拿着一个拨浪鼓轻轻晃动着,发出了一连串“咚咚咚”的声,一根手指揉戳着他软嫩嫩的脸蛋:

  “秋儿~秋儿~喊娘。”

  林秋晚现在最想的就是听到林清秋能喊一句娘。

  “秋儿喊娘,娘亲奖励让你吃徽姨的奶。”

  一旁的宫清徽白眼一翻,有些无语,这算什么奖励,稍会还是要我要来喂。

  林秋晚看小清秋有些困了,抱着他轻轻摇着,柔声低唱道:

  “船儿摇~船儿飘~船儿载着小娃娃,来到了~母亲的身旁。”

  “船儿摇~船儿飘~船儿载着小娃娃,来到了~母亲的身旁。”

  掌握万里江山生杀予夺的女帝陛下如同民间妇人一样哄着孩子入睡,专门去民间学的谣曲。

  如此场景,宫清徽心里倒是有些舍不得了,毕竟眼前的两人已经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可这么多年的业力积累也要压制不住了,回去一年也才堪堪消了一成,而且宗内诸多要事如同这朝堂一样,需要宗主亲批,此次回去怕是许久才能见上一面了。

  所以最迟中秋之时宫清徽便要离去了,准备传下道法以后让林清秋修炼,她对认真林秋晚嘱咐道:

  “晚晚,秋儿乃是大道之体,修行之上可以说是如有天助,你需让他勤勉修炼,莫向你一样,浪费天资。”

  其实宫清徽把林清秋带回宗门才能让其天赋彻底发挥出来,只是为了修炼就让其母子分离,过于残忍了些。

  “秋儿的天赋那自然是天下第一等!”

  “我实在不喜修炼,枯燥乏味,还不如这朝堂事呢。”

  作为仙灵体,林秋晚哪怕不刻意修炼,此刻也有了金丹的修为,在修行界那也是各大宗门的真传弟子了。

  原本金丹可寿八百,但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她对修为也无多大渴求了。

  “清徽,我想让秋儿认你做干娘,秋儿本就无父而生,又是你接生吃你的奶长大……”

  “我想让秋儿寻到自己喜爱的女子才成婚,怕是活不到秋儿成家生子时了……到那时还请清徽能作为他娘多多照看一下。”

  林秋晚先是骄傲的说着林清秋的天赋,再后语气便有些忧愁了。

  她每次下朝后便是火急火燎的回去想要快点见到林清秋,为的就是能多一点时间和自己的宝贝待在一起。

  这近一年的日日夜夜相伴,让她心中越发的喜爱和离不开他,如今为人母者此刻就是担心她走后孩子没了娘没人照看他会变坏。

  宫清徽对于天谴的事情总觉得不对,起初以为古籍记载错了,可每次为林秋晚探查时总能感觉到那股天谴一直在她体内。

  那种心绪不宁的感觉从林清秋出生后就一直萦绕心头,总是探不明,现在又听林秋晚这么说,看着床上那道小小的身影,答应道:

  “嗯,此生本打算一心向玄,如今有秋儿,心思也算不纯了,况且我也颇为喜爱秋儿,便做他干娘吧。”顿了顿再说道:

  “将来……我会好好照看他的,且先为秋儿传入道法吧。”

  “谢谢清徽,总是麻烦你。”林秋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宫清徽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林清秋眉心,想要将道法引入其脑海,将来年纪到了会自行解开,供其修行。

  这时屋外雷声隆隆,整个京师上空乌云密布,紫色闪电在云内翻滚,声势浩大,片刻后瓢泼大雨落了下来???,原本还在准备中秋庙会的百姓们纷纷收拾东西回了家,看此情况,今年怕是要在家过节了。

  雷越打越响,闪电密密麻麻的布满天空,犹如天怒一般,皇宫之上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划了下来,就在快要砸到到寝宫之时,殿内林清秋浑身散发金光,一朵金莲凭空而现,周身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再一闪现已至屋外,迎了上去,闪电随之湮灭,雷暴来的快,去的也快,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便雷消云散回归平静。

  百姓见没了动静了,纷纷出了门,外边太阳没过半山,金红色的晚霞映在天上,透过云层,绚烂无比,银盘一样的月亮缓缓升起,庙会又热闹了起来。

  金莲回到屋内,神光内敛只散着金光围着林秋晚转了转,回到了林清秋体内。

  林清秋此刻浑身冒着金光,约莫半盏茶时间,金光化作金线连接着林秋晚,一朵梅花印记出现在他的额头上,金线像是在吸取什么,待其隐匿之后,在无形之中有什么东西转移了到了林清秋身上,宫清徽柳眉紧蹙,手指快速掐算,脸色沉了下来。

  难怪总会觉得怪异,难怪为何晚晚没有梅花印记,一切都说得通了,古籍并无记错,可我这该如何与晚晚说?

  宫清徽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脑中快速的寻找着办法,可林秋晚的天谴这么多年来一直毫无头绪,如今又有何法可解呢。

  红唇张了张,却说不出话,艰难的看向林秋晚,林秋晚见她从金线出现开始脸色就难看了下来,从不见清徽如此神情,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出事了!

  “清……清徽,出什么事了?可是我儿不能修行?”

  关心则乱,天生道体,修行无阻,怎会不能修行呢,只是她不敢往别的地方想,只能祈求说是相对来说最轻的后果罢了。

  宫清徽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可她这样,林秋晚就越怕。

  “若是不能修炼,也无碍的,做……做个凡人将来承袭皇位当个人间帝王也是好的。”

  这句话说来已经有些颤音了,她怕……她害怕她的秋儿有什么事,希望宫清徽能说出让她松一口气的话。

  “秋儿可以修行。”

  ……

  吐出一口浊气,决定还是告诉林秋晚:

  “晚晚你已不受天谴所限了,是秋儿……刚刚那根金线是秋儿的金莲所化,为你改了命。”

  天道至公,改他人之命,其中因果自然由改命者承担。

  “如今秋儿承了你的命数,天谴已经被秋儿引入体内了……可能命不过十八……”

  脑中似有晴天霹雳,呆愣在原处,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气,原本好看灵动的眼睛失了神色,身子颤栗着。

  “改命?命不过十八……命不过十八?秋儿……秋儿?”

  嘴里喃喃自语,眼睛被泪水模糊了一片,将怀中小小的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生怕会不见了一样。

  宫清徽见林清秋小脸涨红,有些呼吸困难,赶忙拉住:

  “晚晚,快些松开,秋儿喘不过气了!”

  林秋晚这才松开了些,看他通红的脸,眼中再也存不住泪水,直趟趟的往下落:

  “秋儿……秋儿对不起,娘亲不好,娘亲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她此刻情绪波动太大,只是一直地道着对不起,许是哭的太久了,声音很是嘶哑,拉着宫清徽的衣袖,语气中尽是哀求:

  “我不要秋儿替我承受,我只要秋儿平平安安长大……清徽……”

  “哇呜!哇呜”

  兴许是小清秋感受到了娘亲的悲伤,也跟着哭了起来,宫清徽只能叹气,自从入凡之后,叹气次数都数不清了,因为心里有了在乎的人了啊。

  ……

  宫清徽这九年一直在找破解天谴的办法,但乾坤界之大岂止万万里,纵然她是大乘这七域四海也只去到过半数,皆未寻到有法子。

  林秋晚见她不语,便知道无法可解,顿时心如死灰,却是不再哭泣,僵硬的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或许是不想让娘亲伤心小清秋竟然伸出了手拉住了娘亲火红的宫裙,轻轻地拽着,林秋晚感受到动作,整颗心如同碎了一般,痛的让她缓不过气来。

  看着儿子如此,只能强行调转心情柔语:

  “秋儿乖~娘亲没事,娘亲没事,娘亲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船儿摇,船儿飘,船儿载着小娃娃,来到了娘亲的身旁,呜呜呜!呜呜呜呜哇!”

  唱着唱着竟又哭了出来,哽哽咽咽道:

  “秋儿!秋儿对不起!是娘亲没用,是娘亲不好。”

  说罢竟然觉得自己将来无颜面对林清秋,起身快步拿起挂在墙壁上的剑,抽开宝剑,想要以死来逃避。

  宫清徽暗道一声不好,身形瞬移,夺过宝剑扔在地上,看着眼前披散着头发,状若疯魔的大乾女帝,心中怒火油然而生。

  啪!

  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怒声喝到:

  “林秋晚!你失心疯了不成?想一死了之?你想置秋儿如何?置我如何?置天下万民如何?”

  “林秋晚,本座告诉你,你若死了,林清秋本座便由他自生自灭随你去了!”

  随后又将林秋晚抱在怀里,抚着她的头,尽量柔声下来:

  “晚晚,莫要如此了。”

  林秋晚无力的靠在她怀中,悲色却怎么也化不开,两行清泪也是没停过,自怨自艾道:

  “若不是我一意孤行,若不是当初我想拿身孕来堵住他们的嘴,就不会……就不会如此。”

  “是我害了他……我害了他啊,我不配做一个母亲……我不配。”

  宫清徽现在很头疼,一手扶额一手揽着林秋晚,看她这样子,就知道钻了牛角尖进了死胡同了,因为林清秋替她受了天谴,心中心结结下,沉思一会后,只能先稳住她了:

  “晚晚,此事也并非没有转机,乾坤界七域四海如今这九年我也才探寻过一半,天下之大总有地方有解决之法。”

  ……

  “更何况,晚晚,你身为仙灵体,成仙不过时间问题,若是你能在这十七年内成了仙,改天换地不在话下。”

  成仙……哪有那么容易,从古至今渡劫境因寿元耗尽者不在少数,要知道渡劫可寿一万五千载,可见成仙之难,历史所记载的仙灵体成仙也用了五百年。

  而且,何为仙?没人知道,成仙会飞升了去,去哪?可能是传说中的天庭吧?

  何况……当初为了孕子,体内一半精血都被炼化了,仙灵体,哎,终是不能成仙了。

  但她也只能如此先安慰住林秋晚了。

  “当真?”

  林秋晚算是冷静下来了,她似是下定决心认真的说道:

  “清徽,要不然……你将秋儿带走吧!”

  “秋儿天赋超绝,在我这我也教导不了他……”

  说完这两句话,林秋晚走到床边,一直盯着他的小脸。

  林清秋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娘亲,双手伸出,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像是要抱抱一样。

  林秋晚轻轻抱起他,轻声细语声音软绵:

  “秋儿……娘亲想要你好好的……娘亲也想要和秋儿日日夜夜在一起。”

  “可娘亲……秋儿先跟徽姨姨回去好不好?将来..将来你若是长大破解天谴了,娘亲去寻你你不要不认娘亲好不好?”

  外面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庙会也已经结束了,今年的蝉停的早,连叫都不叫了,四周彻底寂静了下来,宫清徽知道林秋晚不敢再面对林清秋,如若清秋留下,晚晚定会溺爱于他,无心修炼无心国事,她也在逼着自己放手啊,打定心思:

  “晚晚,秋儿我便带走了,你一定要悉心修炼,不可懈怠!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留有一线生机,可这生机并不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只有你有能力了才能得到。”

  林秋晚抱着林清秋缓缓起身,手臂颤抖着送到宫清徽怀中,一切作罢,跪在地上恳求道:

  “清徽姐,我自知无能为秋儿做什么,只求清徽能代替我,将秋儿养大,我知道我自私,明明清徽没有道侣却让你带着秋儿,可如今我放心得下的只有清徽了。”

  “可惜却是听不见秋儿道我一声娘亲了,若是未来十七年未有办法破解天谴,到时我便随秋儿去了。”

  “如今我也无颜再做他娘亲,还请清徽做他娘吧。”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秋晚,宫清徽心里叹息,逃避?真的有用吗?也罢也罢,一手扶起她:

  “我知你决心已定,只希望你能无悔今日之事,将来认不认你是秋儿的事情,此刻我便走了。”

  林秋晚匆匆跑到橱柜前,取出了十来件衣裳和一个盒子,将这些东西都交给宫清徽道:

  “清徽……这些衣裳都是我亲手做的,不知道将来合不合秋儿尺寸……盒子里玉佩我做的时候不小心刻破了手,血融了进去……本想说重新刻一个的,如今怕是没时间了。”

  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洁白的玉佩上有点点红,正面刻着“清秋”反面刻着一个了林字,笨手笨脚的串了跟红线戴在了林清秋的脖子上。

  “清徽……秋儿便拜托你了,你走吧,我怕我舍不得。”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晚晚,照顾好自己,秋儿在等你。”

  宫清徽抱着林清秋刚跨出了房门,小清秋似乎感应到要和母亲分别,此刻吐字不清喊到:

  “娘……亲。”

  二人如遭雷击,屋内林秋晚快速跑了出来,她刚刚似乎听到秋儿在喊娘亲了,怔怔的盯着自己的秋儿,母子都在盯着彼此。

  清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洒在三人身上,一股道不明的气氛默默而生,许久之后,林秋晚有些失落,许是自己听错了,转过身不想再见分别之景。

  宫清徽召来仙鹤,抱着林清秋坐了上去。

  “哎,我们走了,晚晚。”

  这时,林清秋看着那道红色身影,哭喊道:

  “娘亲。”

  这一次,林秋晚听到了,猛然转头,可此时哪还有他们的身影,已经离开了啊,她倚靠着门瘫了下去,捂着嘴,不想让自己哭出来,眼中泪却是止不住的流:

  “秋儿……秋儿喊我娘亲了,他喊我娘亲了。”

  心紧紧揪在一起,让她喘不过气,脑中尽是与林清秋的一点一滴。

  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中秋本为团圆意,奈何母子分别离。

  今年中秋,月饼没吃,生辰未过,母子分离。

  乐平十年,女帝陛下昭曰:太子夭亡。群臣骇然,虽从未见过太子不知名字,但知道陛下最宠于太子,如今这消息一出,皆道天要变了,果不其然,女帝对朝臣越来越严厉,性情愈发的冷漠起来,也时常的闭关修玄,很少再见到过女帝,必要时的朝会女帝有时会愣神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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